第一百零三章 《怒祖錄》(2/2)
可武栩另有吩咐:「今晚跟我去陰陽司。」
「去那地方作甚?」徐志穹對陰陽司有些牴觸。
「答應的事情終歸要做。」
「答應什麼了?」
武栩苦笑一聲:「我若有你一半忘性該多好。」
其實徐志穹沒忘,當初太卜答應出手相助是有條件的,破了梁玉明的案子,得幫太卜查安淑院的事情。
而對於安淑院,無論武栩還是徐志穹都很牴觸,因為這件事情涉及到了皇室,而且直接涉及到了當朝太子。
但武栩不願欠太卜的人情:「這老東西甚是陰險,若是欠了他不還,日後難說有多少羅亂。」
「能有什麼羅亂?」
「他有一本《鐵言簿》,當面答應他的事情,會被記錄在《鐵言簿》上,倘若卻有情由,不能踐約,他也不能把你怎地,若是無故食言,卻要受他報復。」
「《鐵言簿》?」徐志穹一愣,「當時我好像沒看見這東西。」
「肯定記錄下來了,他手快,而且也不知他有多少只手,總之不能食言就是了。」
還有這種法器?
太卜那種人,一看就不是個氣量大的,他會怎麼報復?
徐志穹思忖良久道:「屬下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且說來。」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人情既然是千戶欠下的,千戶還了就是了,屬下於此並無干係……」
一陣殺氣襲來,徐志穹抽抽鼻涕道:「然屬下受千戶知遇之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到了陰陽司,太卜正在擺弄一片樹葉。
待兩人落座,太卜舉起樹葉問徐志穹:「你可知此為何物?」
徐志穹搖頭道:「不知。」
太卜又問:「這是一片槐葉,你可知槐葉長於何處?」
徐志穹還是搖頭:「不知。」
「槐葉長於槐樹之上,你連這也不知?」
徐志穹訝然道:「這世上還有槐樹這種樹?晚輩委實不知!」
太卜怒道:「這也不知,那也不知,你來此作甚?」
徐志穹施禮道:「晚輩無知,甚是慚愧,這便告辭!」
太卜怒道:「武千戶!言而無信,豈是丈夫所為!日後再若遇到難處,任你如何求我,老夫也絕不多看一眼!」
武栩苦笑一聲:「志穹,你且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還能說甚來?他拿這槐樹葉,不就是想讓我去安淑院麼?安淑院的內院裡有一棵槐樹,差點要了我的命!」
「壯哉!」太卜稱讚道,「你既是去過一回,不僅路熟,而且知道兇險所在,此行交付於你,定不負所托!」
什麼就交付於我了?
徐志穹搖頭道:「太卜,這地方我去不了!」
太卜道:「後生,你可知那棵槐樹是何來歷?」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們千戶答應幫你的時候,說得清清楚楚,若是這事情只涉及皇室恩怨,我們衙門絕不插手。」
太卜讚嘆:「說得好,此事關乎天下蒼生!」
「怎麼關乎的蒼生?你且拿出個證據。」
「證據就是這片樹葉,」太卜拿著槐樹葉道,「後生,你可這棵樹的來歷?」
你他娘又繞回來了。
「太卜,無論您怎說,安淑院我去不了。」
太卜慨嘆道:「昔日在龍腳鬼市,你與強敵血戰,刀山火海不曾退縮,如今區區一個安淑院就去不得?」
不用給我戴高帽,我不吃你這套。
徐志穹道:「太卜,我且實話與你說,我不去安淑院,死活都不去,別的地方倒還好說,就是安淑院去不得!」
太卜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那就說定了。」
徐志穹一愣:「說定什麼了?」
太卜拿出一本書,在上面寫下:徐志穹答應我,別的地方好說。
這是什的東西?
這就是《鐵言簿》?
徐志穹道:「你記了什麼在上面?」
太卜道:「明夜你且去趟皇宮。」
徐志穹差點沒跳起來:「去什麼皇宮?」
「你不是說別的地方好說?」
「這也算?」徐志穹氣笑了,「好說,好說,我就是說,我又沒說要做!」
太卜看著武栩道:「言而無信,豈是丈夫所為!」
武栩眨眨眼睛:「皇宮有禁軍把守,提燈郎如何去得?」
說的是呀!
提燈郎根本就沒有進入皇宮的資格。
難道這老東西想讓我硬闖麼?
那皇宮是我能闖的進去的麼?
太卜給武栩添杯茶,笑道:「千戶,我若是不知內情,豈敢貿然開口,你衙門有人在皇宮,這一點,老朽是知道的。」
有這等事?
徐志穹驚訝的看著武栩,武栩並沒有否認。
兩人對視良久,武栩道:「皇宮之中有何物,卻讓太卜如此上心?」
太卜道:「一本書,名喚《怒祖錄》!」
《怒祖錄》?
徐志穹一驚。
總覺得這書名好像某個組織有關。
武栩也是一驚:「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皇宮裡?」
太卜道:「空穴來風必有因,老朽已然收到了消息,只求千戶予以查證。」
武栩思忖片刻:「偌大皇宮,太卜可知《怒祖錄》在何處?」
太卜道:「據某所知,此書就在東宮。」
武栩起身道:「太卜莫要說笑!」
太卜道:「不然怎說此事,關乎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