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是誰害了太子(2/2)
二是利用小黑屋獨有的復現功能,重新復現書中的內容。
昨夜曾經看過竹書,場景不難復現,難就難在怎麼把毫無規律的文字記下來。
徐志穹記了四條竹簡,已然精疲力竭,他想放下竹書,回家裡謄抄書中內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是誰把竹書放在了太子身上?
想一想,想想當時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竹書被悄無聲息放在太子懷裡。
太子當時在做什麼?
他當時肯定不清醒。
他大概率在睡覺。
順著思路想下去,太子在睡覺,有人把竹書放在了他懷裡。
徐志穹眼前出現了太子的輪廓。
以當前的視角來看,視線慢慢迫近太子的衣襟,鑽了進去。
竹書自己進去的?
應該不是。
畫面有規律的晃動,和人的腳步有些相似,應該是有人把竹書塞進了太子的懷裡。
徐志穹摸索著每一根竹簡,慢慢調整著視線的角度。
他看見了那人的輪廓。
他長什麼樣?
再清晰一點,再清晰……
那人蒙著臉。
一個蒙面人把竹書放進了太子的懷裡。
信息不夠,還得往前追溯。
是誰把竹書給了蒙面人?
繼續往前想,想著手遞手傳遞竹書的樣子……
看到了,看到輪廓了。
果真是手遞手的交接。
可無論怎麼調整角度,徐志穹只能看見兩個人的衣袖,卻看不到兩個人的樣子。
衣袖也只能看到個輪廓,徐志穹灌注全部意念,試圖看得更清楚些。
畫面漸漸清晰了,徐志穹看清了兩個人的衣袖。
他倒吸了一口氣,把竹書扔在了地上,神情恍惚間,從小黑屋裡掉了出來,回到了自己家裡。
……
躺在床上,徐志穹滿臉悚懼。
那兩個衣袖,一個是黑的,應該是蒙面人的。
另一個是黃的,上面繡著雲紋。
黃衣服,有雲紋。
在大宣,只有一個人能穿這樣的衣服。
他為什麼要害太子?
他不是只有一個兒子嗎?
要聽千戶的話,千萬不要介入皇室紛爭。
貴圈太亂了。
……
一覺睡到黃昏,徐志穹去衙門點卯,提著燈籠巡夜。
這一路心神不寧,徐志穹覺得這個世界實在太兇險。
日後必須遠離皇室,可在皇城司當差,與皇室接觸,在所難免。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得想個完全之策!
徐志穹毅然決定,和楚禾一起去了勾欄。
在桃花棚的雅間裡,徐志穹看著舞姬的紗裙,悟出了一些道理。
飄上去固然精彩,但落下來更加安全。
「人不能太飄,還是沉下來好一些,你說是吧?」徐志穹拍了拍楚禾的肩膀,突然覺得楚禾的肩膀柔軟了一些。
一女子咬牙切齒道:「這有什麼好看?你說,這有什麼好看!這是什麼衣服?這是什麼樣子?這多不知羞臊!」
徐志穹轉過臉,神情尷尬道:「師姐,你怎麼來了?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隨便看看!」
「第一次?」師姐用指頭戳著徐志穹的腦門,「我問王燈郎你在何處,他脫口便說你在勾欄,你還敢說是第一次?就這類妖艷婦人有什麼好看,你且說她們有什麼好看?」
「嫌她們不好看,你去跳麼,你跳的肯定比她們好看,我看一輩子都不夠!」
尉遲蘭怒道:「你說甚來?」
徐志穹精神有些恍惚,總是不自覺把心裡的話說出來。
「師姐,今夜怎麼來找我了?」
尉遲蘭哼一聲道:「你當我願意來找你?鍾指揮使和姜少史都在你們衙門,是你們千戶讓我來找你的。」
「這麼晚了,鍾指揮使和姜少史來掌燈衙門作甚?」
「這裡不是說事的地方,等回了衙門再說。」
「好。」徐志穹木然點頭。
「別看了,還不走,羞死人了!」尉遲蘭擰著徐志穹的耳朵,把他拖出了勾欄。
回到衙門,尉遲蘭在僻靜處講出了事情的經過:「鍾指揮使在朝堂上被張竹陽和吳自清兩位御史彈劾,正和少史、千戶商議對策。」
「卻因何事遭到彈劾?」
「說你們掌燈衙門驕橫跋扈,引得民怨沸騰,揚言要將武千戶革職查辦!」
兩個御史就想革武千戶的職?
這也未免太兒戲了。
這事是有些麻煩,但還不至於讓指揮使太過煩心,至多跟武千戶發幾句脾氣就是,為何要把姜少史拉過來商量對策?
徐志穹還是不了解鍾參的性情。
鍾參沒有向武栩發脾氣,遇到這種事,他從來不向部下發脾氣。
「這兩個雜碎卻是活膩了,一天上了六本奏疏彈劾我,有的沒的都往我身上扣,這口氣我怎麼咽的下去!」鍾參狠狠錘了一下桌子。
姜飛莉道:「指揮使息怒,據屬下所知,張竹陽和吳自清兩位御史,背後都有六公主撐腰,可輕易動不得。」
「怎就動不得?抓他們些把柄,揍他們一頓,再讓他們出出醜,我看日後他們還敢亂嚼舌頭!」
武栩皺眉道:「張竹陽好說,把柄隨手就能抓到,吳自清就難辦了,這是一個出了名廉吏,把柄當真不好抓。」
鍾參喝道:「不好抓,也得給我抓,我給你們兩個十天時間,這口氣必須給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