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靜涵師父(2/2)
可她出個等差數列,徐志穹這就不客氣了,香還沒點著,徐志穹算完了。
「加起來是四千九百九十九萬零五千!」徐志穹眨著眼睛看著弦月道,「你只當我做過這道題,你換一個數再問!」
弦月神情茫然看著太卜,太卜看著徐志穹道:「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徐志穹,蒼穹的穹!」
太卜點頭道:「真沒想到,世間竟有此奇才,弦月,你認輸吧!」
弦月快把牙咬碎了,她站起身子,指著徐志穹道:「我不服!既是切磋,當有來有回,你且出個題目,我若解不上來,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武栩連連擺手道:「不至於此,不至於此!」
弦月指著徐志穹喝道:「愚人!你出題就是了!」
這女子,仗著在數算上有些天賦,平時驕橫慣了。
想必除了她陰陽司里的師父和師兄,她從沒把別人放在眼裡。
今天受了挫敗,臉上掛不住了,卻又在這裡撒潑!
徐志穹必須給她個教訓。
「我只出一道題,你若答得上來,我給你磕頭認錯,你若答不上來,也給我磕個頭!」
「行!」弦月答應下來。
「你好歹也算個陰陽修者,之前幾次混賴,我就不計較了,這次說話可得算數。」
弦月還不服:「我何時混賴過……」
徐志穹道:「若是我出一道新題,卻是欺侮了你,我只出一道舊題,你剛才出過的舊題,只說有一座水池,這池子漏水,五天能把水漏光,池子上面有一根竹龍注水,三天能把水注滿……」
沒等徐志穹說完,弦月就要作答,這個題,她還是會做的。
可徐志穹沒給她作答的機會。
「題還沒說完呢,天要是下雨的話,十七個時辰就能把池子澆滿,現在天還剛好下著雨。」
弦月愣住了,這題不好算了。
她是靠背口訣解題,但徐志穹的題目里多了一個條件。
對於徐志穹而言,多了一個條件,就相當於多了一個未知數和一個方程,三元一次方程和二元一次方程沒什麼本質區別,算起來有些費力而已。
可對於靠經驗和口訣的弦月而言,這下麻煩大了。
她還在思忖怎麼處理下雨的問題,太卜在旁提醒了一句:「就當是多加了幾根竹龍!」
弦月若有所得,準備改變一下口訣,忽聽徐志穹道:「還有一群羊來喝水,十隻羊三十天能喝光池水,現在來了十五隻羊在水池旁邊喝水。」
太卜再次提醒:「就當水多漏了一些。」
弦月似懂非懂,話是簡單,可計算的套路又要變了。
徐志穹又道:「水池旁邊有個水車,從池子裡放水推著水車磨麥子,一天零三個時辰能把水放干,一個時辰能磨三百斤麥子。」
太卜道:「且當又漏了一些水。」
弦月沒有反應,以她當前的修為,不可能重新構建一個如此複雜的計算套路。
徐志穹又道:「這水池現在有半池水,池底漏著水,竹龍補著水,一天能下半天雨,還有半天是晴天,十五隻羊晴天的時候在池子旁邊喝水,兩天之後生出了七隻羊羔,羊羔喝水是老羊一半,且問清早打開閘門之後,正好下雨,這一池子水,能磨多少麥子!」
太卜不說話了。
徐志穹看著弦月:「水池、羊、麥子,都是你說過的,我用你的舊題,給你一道新題,這不算難為你吧?若是連這道題都做不出來,你是不是天資平庸?這等天資還要鑽研數算,你是不是枉費光陰,不自量力?」
弦月放下紙筆,看了看太卜。
太卜還是不作聲。
弦月拔出長劍,想要自盡。
武栩雙指一顫,把長劍奪了下來,嘆口氣道:「我和你師父自有約定,你們不過是一場切磋,何至於此?」
弦月生無可戀,滿臉是淚。
太卜看著徐志穹道:「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情,你要老實告訴我,教你數算的人,到底是誰?」
徐志穹道:「不是說了麼,是個賣菜老嫗。」
太卜神色猙獰道:「你若不說實話,我絕不會幫你家千戶!」
武栩冷笑一聲:「幾番出爾反爾,你卻不在意名聲?」
太卜看著武栩:「我在意名聲,可這事你不敢說出去。」
武栩逡了逡眼睛,太卜說的還真就沒錯。
太卜又看著徐志穹道:「說出你這數算之法從何而來,說出來,我便答應幫你家千戶,決不食言。」
決不食言?
你食言了我能怎地?
你抓准了武栩的要害,知道他不敢聲張,卻在這裡耍無賴!
徐志穹看著太卜,指著弦月,道:「若要說出我師父的名字,先讓她給我磕個頭,這是事先說好的!」
徐志穹看著弦月,別以為你要尋死,就能賴帳!
太卜對弦月道:「給這位少年磕個頭!」
弦月咬牙道:「弟子寧死不從!」
什麼師父就有什麼徒弟,這也是個說話不認帳的。
太卜眉頭一皺,徐志穹只覺周圍的環境出現了詭異變化。
空間在放大,時而又在縮小。
這就三品陰陽家的手段?他能改變空間?
徐志穹十分緊張,但武栩神色如常,一直笑看著太卜。
他為何完全不懼怕太卜?
他真的只有五品麼?
弦月嚇壞了,不敢撒潑耍賴,趕緊給徐志穹磕了個響頭。
太卜轉眼看著徐志穹道:「你說吧,誰是你師父?」
徐志穹神色端正道:「我師父與太卜是舊時相識!」
太卜眉頭一皺,他想起了不少舊日仇家。
徐志穹清清喉嚨道:「她老人家的名字叫靜涵。」
太卜看著徐志穹,沒有說話。
武栩看著徐志穹,一臉費解。
弦月抬起頭,問太卜:「師尊,靜涵是誰?」
徐志穹道:「我師父曾經說過,太卜最喜歡看她那時候的神情,卻是那麼嬌美!」
武栩詫異道:「太卜,你說的是哪個時候的神情?」
太卜眨眨眼睛,對武栩道:「千戶,你的忙,我幫了。」
說完,太卜還是看著徐志穹。
徐志穹故作嬌嗔道:「太卜,莫再看了,羞煞人也!」
老東西,你身上有幾條疤,幾條印,是長是短,喜歡什麼姿勢,我全都清楚。
只要武栩不怕你,這些事我還是敢聲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