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沒有徐志穹的日子,才是好日子(1/2)
深夜,皇宮,大慶殿,殿外暴雨傾盆。桕
長樂帝在大殿上,一張接一張燒著紙錢。
內閣各位閣臣都在大殿之中站著。
長樂帝沒流淚,至少沒在大臣面前流淚。
但這位平時還算隨和的君主,此刻帶著滿身殺氣。
燒掉最後一張紙錢,長樂帝抬起頭,看著張竹陽道:「查清楚了麼?」
張竹陽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情緒,恭敬回應:「微臣已經查明,靈正則,是梵霄國白隼一部,安插在千乘國的細作。」
內閣首輔嚴安清瞪了張竹陽一眼。桕
張竹陽別無選擇,他必須說實話。
他因治理河務有功,在內閣之中剛有建樹,現在若是敢說半句假話,一切就全都葬送了。
大慶殿裡寂然許久,長樂帝回到皇座之上,沉聲說道:「擬詔,召回車騎大將軍楚信,陳兵西境!」
他要對梵霄國宣戰!
嚴安清趕緊上前道:「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長樂帝面無表情,只說了兩個字:「擬詔!」
嚴安清道:「事情尚未查明,這許是千乘國的離間之計,陛下萬萬慎重。」桕
「擬詔!」
見長樂帝態度如此堅決,嚴安清索性也說的直白了一些:「陛下,梵霄國之國力,在我大宣之上,貿然開戰,絕非上策!」
「朕讓你擬詔!」長樂帝雙眼血紅看著嚴安清。
嚴安清轉眼看著一眾閣臣,且盼著他們能幫自己說句話。
所有閣臣一語不發,只有王彥陽在沉默許久後,說了一句話。
「我大宣使臣,在異域被殺,這件事,確實該有個交代。」
這老頭子壞事!桕
嚴安清咬咬牙,轉而對長樂帝道:「臣即刻派使者前往梵霄國,這件事情,必定讓梵霄王給陛下一個交代。」
長樂帝搖頭道:「不用他給交代,開戰就是了,朕讓他知道什麼是疼!」
長樂帝很疼。
在場的眾臣都知道長樂帝很疼。
可嚴安清必須要阻止長樂帝。
南方郁顯國,情勢錯綜複雜。
北邊圖努國,平靜的出奇,想必蓄勢待發。桕
如果現在選擇和梵霄國開展,難說大宣會陷入什麼樣的境地。
可長樂帝態度堅決,根本不給嚴安清勸說的機會。
呂運喜把紙筆拿到了嚴安清面前,等這嚴安清擬詔。
嚴安清現在也沒法說封還,就連內閣之中,都不敢說有幾人會支持他。
他提起筆,正不知該如何寫這封詔書,忽聽內侍來報,陰陽司少卜陶花媛來見。
長樂帝抬起頭,看著內侍道:「陶花媛是什麼人?」
他認得陶花媛,也不止一次見過。桕
可現在的長樂帝精神不正常,他想不起陶花媛是誰。
嚴安清趕緊說道:「陶姑娘是運侯的摯友,二人本該結為伉儷,而今運侯逢此厄難,理應見陶姑娘一面,予以安撫。」
「結為伉儷,」長樂帝喃喃低語道,「志穹尚未成婚,尚未成婚……」
沉默許久,長樂帝對內侍道:「召陶花媛來見。」
內侍稍微去機會:「陛下,陶姑娘說,不便在大慶殿拜見陛下。」
「有何不便?」
內侍面露難色道:「陶姑娘未作解釋。」桕
嚴安清道:「運侯或有遺言,須私下告知陛下。」
現在嚴安清也顧不得禮數了,有個人能勸住長樂帝,便是萬幸。
長樂帝木然良久,點點頭道:「我去秘閣見她。」
到了秘閣,陶花媛向長樂帝行了禮。
她什麼也沒說,只從衣袖之中拿出了一隻老鼠。
看到老鼠的一瞬間,長樂帝原本無神的雙眼,透出了些許光芒。
「這是老鼠?」桕
陶花媛點頭道:「回陛下,是老鼠。」
「活著的老鼠。」
「回陛下,活著!」
……
神君大殿,司禮監。
看著窗外傾盆暴雨,秦燕失魂落魄坐在床邊。
徐志穹死了。桕
徐志穹是常德才的主人,是德才門真正的主人。
千乘國中,宦門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徐志穹身上。
他沒了,德才門也就沒了。
德才門沒了,什麼都沒了。
洪俊誠正在誅殺宦官,一批一批的殺,遲早會殺到自己頭上。
我能怎麼做?
離開皇宮?桕
離開皇宮又能做什麼?
我一個閹人,還能做什麼?
部下內侍來報,直殿監掌印李全根求見。
見了秦燕,斥退旁人,李全根問道:「聽說那事情了麼?」
他指的是徐志穹的事情。
秦燕點點頭:「聽說了。」
「你作何打算?」桕
「還能作何打算?」秦燕一臉麻木,「只當做了一場夢就是,今後且渾渾噩噩度日,了此一生。」
「這一生怕是沒那麼容易了卻,按照神君這個殺法,咱們的性命恐怕都不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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