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 沒有徐志穹的日子,才是好日子(2/2)
「這一生怕是沒那麼容易了卻,按照神君這個殺法,咱們的性命恐怕都不長遠。」
「不長便不長,早死早解脫。」秦燕已經失去了生的欲望。
「死了也無處解脫!」李全根搖頭道,「自從上次小金子遇到了怨鬼,我便研習了一些術法,找到了不少亡魂,有一個亡魂在這皇宮裡徘徊了三百多年。」
秦燕吃驚的看著李全根:「那亡魂是內侍麼?」
李全根點點頭:「我聽那內侍說,皇宮裡像他這樣的亡魂不計其數,在咱們千乘國,只要做了內侍,哪怕死了也得留在這受苦!」
秦燕垂下眉頭,萬念俱灰:「這可,如何是好……」桕
李全根壓低聲音道:「運侯遭此不測,我也覺得痛心,但咱們還沒收到常掌門的消息,此時萬萬懈怠不得。」
秦燕雙眼無神道:「掌門,還能來找我們麼?」
「咱們是掌門的弟子,掌門怎會棄咱們於不顧?
眼下運侯出了事情,掌門暫且顧不上咱們,等掌門找到咱們的時候,咱們或被抓進大牢,或已經成了刀下之鬼,屆時咱們德才門才是真的完了!」
聽到這番話,秦燕稍微看到了些希望。
司禮監內侍來報:「掌印,神君讓您前往神思殿。」
秦燕深吸一口氣,對李全根道:「我去侍奉神君。」桕
李全根搖搖頭道:「這副模樣卻去不得,你把苦楚些在臉上,卻怕神君看不出來麼?」
秦燕嘆道:「那要如何?難不成還讓我笑一聲?」
「不須笑,但想往常一樣便好,若是做不到,你且告個假,不要去見神君。」
李全根說的有道理,自己這個狀態,太容易惹神君懷疑。
可徐志穹剛死,如果此時告假,更容易惹神君懷疑。
秦燕猶豫片刻,對著銅鏡照了一番,迅速打理了一下儀表。
終究是司禮監的掌印,用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秦燕很快調整好了狀態,跟著內侍去了神思殿。桕
李全根長出一口氣,剛回直殿監,卻又見到了劉玉鵬。
「你來此作甚?」李全根皺眉道,「卻不讓你在春弦宮好生侍奉二聖子?」
劉玉鵬壓低聲音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問這件事情,我聽說運侯出了事,咱們德才門也要完了,二聖子的事情還管麼?」
「管!誰說不管!」李全根聲色嚴厲,「掌門沒下命令,咱們就得各盡本分。」
劉玉鵬點頭道:「李殿主,你這殿主當得起主心骨,有你這句話就成。」
說完,劉玉鵬趕緊回了春弦宮。
一直被軟禁在春弦宮的二聖子,正在四下尋覓劉玉鵬;「玉鵬,給我尋些酒來,陪我吃兩杯,我有心煩悶。」桕
劉玉鵬給洪華雲找來兩壇御酒,有吩咐手下人準備了一桌菜餚,兩人把盞對飲。
「玉鵬,我聽說父皇找到華恆了?」
這是劉玉鵬讓手下人給洪華雲放出的消息,目的是讓他多一些危急感。
劉玉鵬點頭道:「三聖子被歹人擄走,神君已經查明其下落,不日就要把三聖子接回皇宮。」
洪華雲嘆道:「父皇果真還是偏愛華恆。」
劉玉鵬給洪華雲斟了一盞酒,自己也喝了一盞:「殿下,有些事情,我勸你早做準備,神君不止一次提起,說你有不臣之心,而今已打定主意傳位於三聖子,只怕日後卻也容不下你了。」
洪華雲拿起酒杯,悽然之下,流下兩行眼淚:「偌大的千乘國,終究容不下我一人。」桕
又喝了一杯酒,劉玉鵬壓低聲音道:「殿下,容不下你的是神君,不是千乘國。」
洪華雲抬頭看了看劉玉鵬,轉而搖搖頭道:「千乘國乃父皇之江山,他容不下我,又有何處容得下我?」
「皇宮之內,自是容不下殿下,但出了皇宮,這事情卻也難說,神君下令開徵秋賦,各地知府,卻也不見響應。」
洪華雲一怔:「你的意思是……」
劉玉鵬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殿下若是打定主意,老奴願拼上這條性命,帶殿下出宮。」
洪華雲聞言,似乎有些心動。
可猶豫半響,還是低下了頭。桕
「縱使我能走出神臨城,一家妻兒,卻不是要枉死?」
劉玉鵬嘆道:「殿下擔憂的極是,且等老奴再想對策。」
……
次日天明,洪俊誠批過奏章,伸了個懶腰,站在了旭玄閣門前。
門外大雨滂沱,洪俊誠突然說了一句:「今日天氣甚好。」
秦燕在旁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這麼大雨,怎麼還說天氣甚好?桕
洪俊誠轉過臉,看著秦燕道:「徐志穹死了,這事你知曉麼?」
秦燕點點頭,不動聲色道:「老奴已有耳聞。」
洪俊誠道:「你且說一遍,徐志穹死了。」
秦燕不解其意,且跟著重複了一遍:「徐志穹死了。」
洪俊誠聞言,放聲大笑。
秦燕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志穹死了,對洪俊誠而言,看什麼都好。桕
「朕要去趟後苑。」
「老奴為陛下準備步輦。」
洪俊誠擺擺手道:「不必備輦,你也不必跟著去了,朕獨自一人前去便好。」
洪俊誠撐了把傘,獨自去了後苑。
到了後苑駐心園,洪俊誠斥退看守,打開了門鎖,獨自進了園子。
駐心園共分三重,過了一重園子,洪俊誠來到二重園子。
園子當中有一座石塔,洪俊誠緩步來到石塔前,靜靜聽著塔中的哀嚎之聲。桕
他抬起頭,瞳孔猛然收縮。
大量血絲集中在瞳孔之中,讓他的瞳仁變成了血紅色。
在他的視線中,有一層泛著紅色的霧氣。
這霧氣,是怨氣。
石塔里的聲音夠大,空氣中的怨氣也夠濃。
給段子方的籌碼,差不多也該亮出來了。
先看看成色!桕
洪俊誠向石塔注入一股霸氣,開啟了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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