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兇險暗藏(1/2)
徐志穹看了看罪業,三寸長短。
「這是從安明縣收來的?」
「你若不信,便拿去驗驗!」武四縮在在樹下,繼續打盹。
徐志穹把犄角還給了武四:「你自己去罰惡司驗吧,兌換功勳的規矩,夏琥應當教過你。」
武四抽抽鼻子,搖搖頭道:「我這把年紀,還在乎什麼功勳,只要交了差就行,這犄角,誰想要,我就讓給誰。」
徐志穹笑道:「那不行,這功勳可不能隨便讓給別人。」
武四不耐煩道:「那姓夏的判官說了,只要我寫個契據,就能把功勳讓出去!」
徐志穹蹲在老漢身邊道:「我不許你讓,你必須得把這功勳兌回來。」
武四道:「你怎麼管的這麼多,我不認得路,也不想去罰惡司,你能怎地吧?」
「你不想去就能不去麼?我現在就帶你去!」徐志穹和他卯上了。
不是他有意難為這老漢,是因為他覺得武四的身份很特殊。
他應該是某個道門的前輩,先去罰惡司,再去陰間,或許有人能認出他。
徐志穹一再堅持,老漢也實屬無奈,只好跟徐志穹去了罰惡司。
到了罰惡司,徐志穹找到趙百嬌給老漢判桉。
桉子好判,這是一個負責征賦的胥吏,孽鏡台上,他徵稅時兩腳踢翻了一名獨居老嫗,將老嫗的錢財糧食盡數拿走,卻沒再管這老嫗死活。
老嫗在家中撐了半日,最終嘔血死了。
這胥吏夜裡回家,路過一顆老槐樹,武四突然從槐樹上跳了下來,正壓在胥吏頭上,將他活活壓死。
又是這手。
看來武四很擅長墜落式打擊。
這名胥吏不知道自己死了,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他模樣很是囂張,指著趙百嬌連聲叫罵:
「惡婦,立刻把你爺爺放了,跪地上給你爺爺磕一百個響頭,否則爺爺讓你千刀萬剮,再讓你抄家滅門!」
趙百嬌大怒,抄起棍棒毒打了胥吏一頓。
這胥吏是個剛強的人,抱著腦袋連連磕頭,衝著趙百嬌喊道:「你不要打我,我給你磕一百個頭,磕九十九個都不算好漢!」
磕多少都不管用了。
趙百嬌正要重判,可徐志穹故意讓百嬌拖延了一下時間,他暗中找來陸延友,讓陸延友看了看武四。
陸延友盯著武四看了半響,搖搖頭道:「沒見這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徐志穹又讓百嬌拖延了片刻,把上官青請了過來。
昨夜賞善大夫房佩茹來了,陪著上官青多喝了幾杯,桃子配酒,有些上頭,上官青昏昏沉沉,看了老者半響,搖頭道:「九品判官,沒什麼特殊之處。」
上官冢宰也這麼說,徐志穹也沒再多問,讓百嬌寫判詞。
寫到末尾處,趙百嬌不太好落款:「這位老人家的判官之名是……」
差點忘了,徐志穹沒給武四起判官之名。
準確的說,他新收的一百多名判官,都沒起判官之名。
「要不,就叫四武吧。」
「四五?」武四很不滿意,「你怎麼不叫六七呢?這也太草率了!」
徐志穹思量半響道:「要不就叫小武?」
武四皺眉道:「判官之名,是為了掩飾凡塵身份,這名字里就不該再有武字!」
這老者還真是懂行。
徐志穹又思量許久,沒想到合適名字。
武四苦笑道:「取個名字,有這麼難麼?」
徐志穹也覺得納悶,取個名字應該不難,可看著武四,徐志穹就是想不出來。
「要不就叫老漢吧!」
趙百嬌一愣:「這算什麼名字?」
武四嘆口氣道:「也好,叫老漢,正好掩人耳目。」
他既是滿意了,判官之名也就定下了,徐志穹帶著老漢去了陰司。
等到了閻羅殿,聶貴安盛情相迎:「馬長史,多日不見,兌憑票這點事,還用您親自來麼?」
「我剛收了一個徒弟,剛入道門,不認得路,我帶他親自走一趟。」
「徒弟?」聶貴安看了看武四。
這把年紀,剛入道門?
聶貴安看了看判詞,又看了看那名胥吏:「哎喲,又是大夜郎國來的貴人,我這可得好好招呼著。」
聶貴安是苦出身,最恨這種無恥胥吏,收下判詞,寫了憑票,吩咐掌刑下重手。
徐志穹收了憑票,見聶貴安沒有什麼特殊反應,且帶著老漢離開了閻羅殿。
他前腳剛走,鍾劍雪和一名男子來到了正廳。
這名男子,正是北方七宿之一,虛日鼠,許日舒。
兩人之前商議了一些事情,許日舒對鍾劍雪近日的作為還算滿意。
待走到正廳,許日舒對鍾劍雪道:「莫再送了,今後你且多加提防,若是見了不尋常的人或是不尋常的事,一定要告知我,不要輕易決斷。」
鍾劍雪連連點頭,許日舒剛走到門口,忽然抽了抽鼻子,轉身又去了聶貴安的偏廳。
鍾劍雪不解其意,趕緊跟了上去。
聶貴安不知許日舒的身份,還以為來了判官,正要上前招呼,見鍾劍雪走在身後,急忙向殿君施禮。
許日舒問道:「適才是不是有人來過?」
聶貴安一愣,看了看鐘劍雪。
鍾劍雪眉頭微蹙:「前輩問你話,只管如實作答。」
殿君都叫前輩,這人來頭不小,聶貴安趕緊答道:「馬尚峰馬判官來過。」
許日舒詫道:「他來作甚?兌憑票麼?」
聶貴安點點頭:「是兌憑票,不是給他自己兌,是給他弟子兌,一個老漢。」
「那弟子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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