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大乾畫將,還記得我麼?(1/2)
何芳去請救兵,在李七茶坊找到了李沙白。
李沙白旋即趕到,在流弦館看到了混沌分身。
一片墨汁灑下,墜落在混沌身上。
本以為混沌會遭到重創,沒想到落在混沌身上的只有清水,沒有墨汁。
墨汁哪去了。
徐志穹一抬頭,發現墨汁從他頭頂墜落下來。
沒有多想,徐志穹原地翻滾躲過了墨汁,墨汁卻如長了眼睛一般,追著徐志穹到處跑。
李沙白解釋道:「我是怕打不中他,才用了這手段,沒想到卻追上了你!」
徐志穹躲閃著墨汁道:「說這些作甚,趕緊把術法化解了!」
這不是李沙白想能化解就能化解的,被混沌改換之後的術法變了原理,李沙白破解起來需要時間。
好在徐志穹也有對付墨汁的經驗,墨汁會追著他跑,主要是因為墨汁後邊的絲線。
徐志穹將意象之力同樣化作絲線,與墨汁的絲線纏在一起,讓墨汁打結,懸浮在了空中。
靠著這一手段,徐志穹本來已經擺脫了墨汁的追逐,可混沌突然唱起曲子:「攜手江村,梅雪飄裙,情何限、處處消魂。」
又是《行香子》!
在樂曲聲中,徐志穹被混淆了方向感,直接朝著那團墨汁狂奔過去。
以徐志穹的速度,眨眼不到的時間就要撞上墨汁,多虧李沙白搶先一步奪回了對墨汁的控制,將它收到了筆洗之中。
李沙白突然出手,這讓混沌有些不滿。
「咱們也算舊相識,等我先拾掇了他,再對付你,你看如何?」
聽到舊相識這三個字,李沙白愣了片刻,他又找到了一些記憶,非常關鍵的記憶。
沉思半響,李沙白搖頭道:「不妥,你這是看輕了我。」
混沌思索片刻道:「那便把你們兩個放在一起對付。」
李沙白搖頭道:「還是不妥,我不占你便宜。」
這讓混沌很為難:「雖然和你也有仇,但我終究和他的仇更深。」
「既然都有仇,終究要有個了結,何必計較深淺?」
兩人似乎陷入了僵局。
徐志穹實在想不出李沙白為什麼要和混沌爭論,這時候就該兩個人聯手,拾掇了混沌分身。
李沙白卻想讓徐志穹儘快離開。
在剛剛恢復的記憶中,他想起了混沌的一些手法,人多未必能幫得上忙,反倒可能牽連彼此。
他拿起毛筆,輕輕一揮,徐志穹眼前多了兩個字:「快走。」
徐志穹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固執,見李沙白留了字,徐志穹正要離開流弦館,忽覺整個館廳之中的氣機劇烈波動起來。
混沌惱怒了:「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上,可今天,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走!」
李沙白提起毛筆,想給徐志穹開出一扇門,結果動筆之後,白紙上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筆頭上的墨汁,再次變成了清水。
「混芒之技!」越來越多的記憶湧入了腦海,讓李沙白的思緒陷入了停滯。
徐志穹這廂與混沌分身苦苦周旋,忽見劉佳琦、張燊、袁魏羈三人走進了流弦館。
徐志穹回身對眾人道:「莫添亂,快些走!」
三人剛要離去,又聽李沙白喊道:「張燊,你留下,給我我唱個曲。」
「我?唱曲?」
藏刀舉子張燊是個正經的讀書人,這種要求對他來說有些過分了。
但李沙白不容商量:「讓你唱便唱!」
張燊搖搖頭道:「不是弟子不願意唱,是世人不懂我曲中之意。」
李沙白道:「不必擔心,這裡有你知音。」
「當真有麼?」張燊看向了流弦館館主,看向了徐志穹,還看向了那位一直沒走的賓客。
這三人之中當真有我知音?
張燊清清喉嚨道:「那我便唱了,不知師尊讓弟子唱哪一曲?」
「你且唱一曲《行香子》。」
一聽說要唱曲,混沌的攻勢停了下來。
徐志穹永遠無法理解混沌的想法,在這惡戰之間,混沌還真有心思聽曲。
窮奇提醒了徐志穹一句:「不要揣度混沌的心思,他的位格在真神之上,他的心思連我都不懂,你只管找機會逃命。」
徐志穹一愣,窮奇的狀況有些特殊。
他的感知力要強於往昔。
張燊打開摺扇,輕輕扇了兩下,開唱了: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酒斟時,須滿那十分!」
聽到這一句,徐志穹感覺有東西堵在了心口。
窮奇察覺到異樣,關切問道:「你受傷了?是不是中了他技法?趕緊用萬法自然化解。」
「浮名浮利,虛苦勞神!」張燊又唱了一句,徐志穹感覺氣血翻湧,一股怒湧上了心頭。
這是很奇妙的感覺。
都說知音難覓,張燊的知音確實不好找。
徐志穹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所有的板眼,也就是節奏,都和普通人的認知不一樣,該停頓的時候,他拖起了長音,該拖長音的時候,他猛然停頓,當聽者想要跟隨他詭異的節奏調整呼吸時,他猛然爆發,中斷了聽者的呼吸。
至於音律,更是神奇。
宮商角徵羽,他的音律不在任何一個調位上,他成功找到了所有調位的夾縫之間,讓聽者的思維和情緒,被塞進了夾縫之中,反覆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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