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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無名之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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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推開了身邊的美女,繼續去追徐志穹,一群美女上前抱住混沌:「官人,不要走,奴捨不得你!」

「不要鬧,先做正經事。」混沌甩脫一眾女子,去追徐志穹。

一名女子上前挽住混沌的手臂,嬌嗔道:「官人,奴給你揉肩捶背!」

混沌一把甩脫:「卻跟你說不要鬧。」

另一名女子上前道:「官人,奴給你煮酒烹茶。」

混沌再次甩脫:「你怎任地糾纏!」

又一名女子上前道:「官人,奴給你彈琴唱曲。」

「你怎……」混沌停下了腳步,回頭對那女子道,「你且唱兩句聽聽。」

混沌喜愛樂曲,這天性倒是改不了,那女子清清喉嚨,柔聲唱道:「草際鳴蛩,驚落梧桐,正人間、天上愁濃……」

也是一曲《行香子》,唱的很是用心,客棧里的夥計都嚇跑了,只剩下掌柜的還在櫃檯前,靜靜聽曲,時不時叫上一聲好。

這掌柜的是個畫中人,李沙白創造他的時候,顯然沒有讓他學會恐懼。

聽這女子唱過一段,混沌沉思片刻道:「嗓音倒是清澈,板眼也很齊整,若從技法上說,確實挑不出毛病,

可你唱曲這心意,實在差了些火候,我聽不出你心裡的悽苦,也聽不出你心頭的思戀。」

女子趕緊施禮道:「官人品評的是,容我姐妹們再給官人唱一曲。」

第二個女子剛要開唱,混沌突然起身道:「那廝哪去了?」

徐志穹跑了。

晉升三品之後,他的大勾欄境能維繫很遠的距離,徐志穹早已經逃到了半條街之外。

他坐在流弦館的大廳里,正聽著館主撫琴。

院講究雅致,館講究清幽,閣講究情誼,樓講究吃喝,班講究彈唱。

在風花雪月之所,館是僅次於院的存在,但和院的經營模式還有些不同,大宣京城的鶯歌院,琴棋書畫,客人但凡有其所好,各有去處。

但館只針對一類雅客,只有志同,才能道合。

就像流弦館,這裡客人都是喜歡音律的,館主和姑娘們也都精通音律。

若是來這賣弄書法,非但找不到道門,還要受一番譏諷。

徐志穹坐在看客中間,表面上裝著聽曲,心裡卻和窮奇商量事情。

「他那是個什麼手段?為什麼我的技法到他身上全都變化了?」

窮奇道:「你可知無常技法無定數?」

這個徐志穹知道,無常道只有九品技是定數,八品到四品之間,有閉目、塞聽、矯妄、混芒、封竅五種技法,每升一品,隨機獲得其中一種技法。

到了三品之後,技法也不是定數,目前徐志穹只知道無色之技,也就是袁成鋒的三品技。

窮奇道:「適才那混沌分身用的是無名之技,凡可名狀之術,皆可顛倒改換。」

名狀,用語言來形容。

徐志穹費解道:「難道還有不可名狀的術法麼?」

「有!你身上就有,萬法自然,就是不可名狀的技法。」

「萬法自然,不就是模彷別人的技法麼?」

窮奇嘆息道:「且聽你說出這句話來,就知道你只學了個皮毛,連皮毛都算不上。」

「那你說說,這技法還有什麼別的特殊?」

「卻說了不可名狀,你讓我怎麼告訴你?你先告訴我,你從何處得來的這技法?這技法早就不在世間了。」

徐志穹自然不會把神音大殿的事情告訴窮奇,且岔開話題道:「我曾聽人說過,無常道修者,從一品到三品,共有三項技法,先得哪項技法,憑修者造化而定。」

這是公輸班告訴徐志穹的,也就是到了三品,無常道修者還要抽卡。

窮奇道:「這話不假。」

徐志穹接著問道:「你此前又說,無常道沒有三品之上的修者,到底哪個是真的?」

「兩個都是真的!」

「這不就是瞎扯?你說沒有三品之上,他說有,怎麼可能兩個都是真的。」

「我憑甚告訴你?」窮奇冷哼一聲,「大難臨頭,你想把我送出去,似你這種薄情寡義之人,我憑甚指點你?」

「我也就是說句笑話,也沒說真把你送出去,況且就算送出去了又怎地?以你實力,還怕一個分身麼?」

「哪怕我有一魂或是一魄,都不怕他這個分身,就剩一個元神,你讓我拿什麼和他廝殺?

徐志穹,你摸著良心說,你從我身上學走了多少技法?我平時又給過你多少指點?我對你怎樣,你如何對我?今天若是不說個分明,日後別指望我再幫你!」

徐志穹怒道:「你既是這麼記仇,這日子卻沒法過了,你走吧!」

「走就走……」窮奇沉默片刻道,「那廝是不是又來了?」

「應當是來了。」

窮奇輕嘆一聲道:「柴米油鹽,難免磕磕碰碰,日子還得過,我先不走了。」

正在彈琴的館主,突然抬起頭,看著徐志穹道:「既是來到此地,為何不專心聽曲,卻要胡思亂想?」

說完,館主露出了五道彎笑容。

徐志穹都習慣了,他知道,只要看見這笑容,就是中了技法,技法中的多了,就連破解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流弦館中原本只有五個客人,看到館主詭異的笑容,兩名客人當即化作泥塑,不會動了。

剩下一名客人面帶笑意還在催促:「這曲子正到好處,館主為何中斷於此?」

這名客人是畫中人,也是不知恐懼的一類。

剩下兩名客人,一名是徐志穹,正在利用有限的時間化解技法。

另一名客人正在研墨,隨手攤開了一張白紙。

館主轉眼看向那客人,問道:「這是聽曲的的地方,你卻弄什麼筆墨?」

那客人抬起頭道:「為什麼不讓弄筆墨,這地方你家開的麼?」

館主收去笑容道:「我是這裡的館主,這地方自然是我家開的!」

「你是館主又怎地?這一條街都是我的,我想在哪弄筆墨,便在哪裡弄筆墨。」

說完,那人一揮毛筆,一片墨汁從半空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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