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九章 前任閻君的遺物(2/2)
周恭賢搖搖頭道:「這其中另有手段,你放我一條生路,讓我另尋個屍首轉生,我就把這硯台送給你,還把用法一併教給你。」
「我不放你生路又如何?從你嘴裡卻還問不出一句實話麼?」徐志穹用鐵戟拍了拍周恭賢的臉。
周恭賢冷哼一聲道:「你要拷打,儘管動手,那硯台不能長久落在地上,等硯台里的墨汁幹了,這東西也就沒了用處。」
徐志穹回頭看了一眼,見硯台上殘留的墨汁正在迅速蒸乾。
周恭賢又道:「這是世間罕有的寶貝,使用的手段極其深奧,若是我不教給你,這寶貝就這麼白白葬送了,你想碰一下都不能。」
深奧?
這老東西能有什麼深奧的手段?
他活著的時候能碰,死了之後不能碰,這手段很好理解,應該就在他的手上!
他手上有某種防護措施。
徐志穹蹲在周恭賢的屍體旁,摸了摸屍體的右手。
周恭賢的臉頰,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看著沒什麼特殊,可觸感卻大不尋常。
蒼老的皮膚甚是粗糙,摸起來,似乎有細小的鱗片。
這是塊蛇皮。
這塊蛇皮像手套一樣緊緊貼在周恭賢的右手上,沒有人能看出它的存在。
徐志穹摸索著蛇皮,小心翼翼剝了下來。
這一次,他終於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完全透明。
徐志穹有這麼好的視力,這張蛇皮就拿在手上,他能清晰感受到蛇皮的觸感,卻完全看不見它的樣子。
沒有褶皺,沒有折印,沒有瘢痕,其他人看過去,還以為徐志穹在空氣中摸索。
蛇皮上帶著點點墨跡,這是和硯台接觸的部分。
徐志穹憑著手上的感知,摸了摸蛇皮的另一面,這一面非常的光滑,和人的皮膚非常相似。
觸碰之間,蛇皮似乎感知到了徐志穹的存在,慢慢舒展開來,輕輕裹住了徐志穹的手掌。
徐志穹一驚,想甩脫這塊蛇皮。
蛇皮在徐志穹的肌膚上輕輕滑動,向徐志穹傳遞了某種信息。
不必這麼做。
這信息從何而來?
不是看到的,也不是聽到的,應該是意念之間的傳遞。
這塊蛇皮觸碰了我的意象之力。
徐志穹擔心蛇皮會繼續侵蝕自己,趕緊用意象之力抵抗。
溫和的意念再度襲來,這塊蛇皮在告誡徐志穹一件事:它並沒有惡意,但也不要逼它生出惡意。
徐志穹趕緊收回印象之力,不再對抗。
這塊蛇皮上有一股他難以想像的靈性,這股靈性代表著某種超乎凡塵的位格。
靈性在徐志穹的掌心盤旋,徐志穹有了一種奇怪的認知,他好像掌握了某種力量。
他伸出右手,慢慢撿起了地上的硯台。
拿起硯台的一瞬間,強烈的陰氣在徐志穹的手掌中翻滾。
這股陰氣似乎能鑽透徐志穹的魂魄,但卻無法鑽透徐志穹手上的蛇皮。
蛇皮不斷向徐志穹傳輸著意念。
你能觸碰,你能掌控,無須畏懼。
看到徐志穹平安無事的拿著硯台,所有冥道修者萬分驚愕。
於延彩看了看戴慧琴,戴慧琴瞪大了雙眼,一臉茫然。
在他們的認知範圍內,除了周閻君,沒有人碰過這塊硯台。
於延彩清晰的記得,去年,有一名都官忤逆了周閻君,被周閻君用幾滴墨汁抽走了魂魄,扔到油鍋里煎炸了一個月,最終讓他灰飛煙滅。
戴慧琴也記得,有一名黑無常試圖盜取這枚硯台,在碰到硯台之後,立刻失去了魂魄。
沒想到這世上除了周閻君,居然還有人能拿得起這塊硯台。
徐志穹托著硯台,走到了周恭賢面前,面帶笑容道:「你這手段,我已然學會了。」
周恭賢神情慌亂道:「這硯台有許多用法,我不告訴你,你終究不會知道。」
徐志穹笑道:「那你就告訴我。」
周恭賢顫抖著聲音道:「你先饒我一條生路。」
徐志穹拿著硯台,慢慢靠近了周恭賢的臉。
離開地面的硯台,重新湧出了不少墨汁,在硯台中央不斷搖晃,周恭賢急呼一聲道:「饒我,饒我,我說便是。」
徐志穹點點頭,回身吩咐白無常於延彩和黑無常戴慧琴:「你們把所有等候輪迴的亡魂全都帶出來,靈兒,你和姜無羈、李無憚等人在此看守。」
卓靈兒看了一眼李傑,低聲問道:「你的判官之名叫李無憚麼?」
李傑低著頭道:「我是想取個名字叫李無忌,意思是百無忌憚,可馬長史偏讓叫李無憚……」
徐志穹帶著周恭賢,進了一間偏殿,確係周圍無人,徐志穹用陰陽法陣,將偏殿隔絕起來,先問了第一個問題:「你到底是幾品修為?」
硯台在徐志穹手上,周恭賢不敢隱瞞:「我就是個八品掌刑。」
徐志穹詫道:「我以為你好歹有個六品修為,哪成想你一個八品掌刑,居然敢冒充四品閻君?卻沒人拆穿過你?」
周恭賢道:「因為有這枚硯台,我能用七品湮滅之技和四品抽魂之技,前任閻君死後,千乘陰司多年來沒有閻君,我用這硯台施展了抽魂之技,他們便以為我有四品修為,我就坐上了閻君之位。」
「這枚硯台從何而來?」
「是我用上任閻君的一件遺物換來的。」
「什麼樣的寶貝?」
「是一隻眼睛。」
一隻眼睛?
徐志穹心尖一陣顫動:「你且仔細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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