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淵州舊債(2/2)
張松喆乾笑一聲道:「也不怪他,我們這地方窮苦……」
這不是窮苦的事情,淵州罰惡司都到了這步境地,賞善司竟然不聞不問。
無妨,他不問,我且抽空去問問他!
先把眼前的事情辦了。
「你這有乘風樓麼?」徐志穹覺得這個院子不具備有乘風樓的基本需求。
「乘風樓,」張松喆聽著也好奇,「您說的是乘風大缸吧?」
「大缸?」
張松喆帶著徐志穹進了東廂房,房子裡有一張床,一個瓦罐,一口大缸和一張書桌。
張松喆逐一介紹:「這個瓦罐,叫賞勛罐子,把憑票扔進去,裡邊能出功勳,
這個大缸,是乘風缸,裡邊有牌子,進了大缸,一翻牌子,就能去想要去的地方,
這個桌子,叫書桉,可以在上邊寫判詞,
這個床,是我睡覺地方,我可以躺在上面……」
「床就不用解釋了!」
就這麼點家當,張松喆一樣不落的介紹了一遍。
徐志穹道:「我要去朱雀宮。」
「是老朱雀宮,還是新朱雀宮?」
老朱雀宮,指的是朱雀宮舊址,自從梁功平死在了那裡,朱雀宮沒過多久就搬遷了。
「去老朱雀宮。」
張松喆和徐志穹一起鑽進了大缸里,大缸內壁上都是牌子,罰惡司里也沒有蠟燭,張松喆且試探著摸索,在缸里找了許久。
在缸里擠得難受,徐志穹不耐煩道:「你快著些!」
「就好,就好!」張松喆終於找到了牌子,灌注些許意象之力,隨手把大缸蓋子蓋上,兩個人且在大缸里搖晃起來。
徐志穹不知該作何描述,感覺這口大缸似乎在某條崎區的山路上翻滾。
滾了許久,大缸蓋子開了。
張松喆催促道:「快出來,快出來,出來慢了,就又回去了!」
徐志穹鑽出大缸,過了十吸左右,大缸蓋子回到缸上,連著大缸一併消失了。
徐志穹舉目一望,朱雀宮就在不遠處。
他揭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滿是鬍鬚的臉。
他不想讓人知道徐志穹來到了淵州。
張松喆也揭下了面具,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五官還算端正,只是平時疏於打理,看著邋遢了一些。
兩人到了朱雀宮門前,換做以往,舊朱雀宮門前有不少軍士駐守,而今只剩下一個縣衙的衙差,坐在門前打盹。
看到徐志穹來了,那衙差睜開眼睛道:「幹什麼的?」
徐志穹拿出來一塊牙牌:「知府衙門辦差。」
徐志穹拾掇過不少知府,像這樣的牙牌他有的是,配上幻術,改幾個字,看不出絲毫破綻。
衙差看過徐志穹的牙牌,趕緊起身,請徐志穹進去。
徐志穹回身道:「你不必跟著了,且在門前守著。」
進了朱雀宮,徐志穹四下打量一番,直接去了後院。
後院裡原本有一棵血樹,自從袁成鋒盜走了梁功平的魂魄,血樹便散落成了一地枯木。
徐志穹在枯木之中搜尋半響,沒發現有用的線索,就算有線索,估計也被二哥拿走了。
他從地上撿起了幾段枯木,又從周圍搜羅了幾塊牆皮,確係把各個視角都湊齊了,他離開了朱雀宮。
等找到張松喆,徐志穹和他立刻回了淵州罰惡司。
徐志穹先讓他打了盆清水,先把胳膊上的傷口清洗一下。
張松喆嘴上說著無妨,手上的傷口七寸多長,砍的還挺深,就算有七品體魄,也沒那麼容易癒合。
徐志穹給了他兩包傷藥,把用法交給了他,幫著他包紮傷口,又給了他二十多兩碎銀。
「我今天沒多帶銀子,改日來時再多給你些。」
張松喆連連推辭道:「馬大夫,你這是作甚,我又不是要飯的。」
「什麼叫要飯,這叫褒獎!這是道門給的褒獎!」
「道門有褒獎?」張松喆又想不明白了,「這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這不就聽說了麼?你修到七品哪一段?」
「七品上,再有百十來顆功勳,我就能升到索命餓狼了!這餓狼可是厲害,想怎麼殺,就這麼殺,沒人管……」
「呸!什麼餓狼,那叫索命中郎!」徐志穹點數出二百顆功勳,交給了張松喆,「夠麼?」
「這我哪能要,這我可受不起!這功勳是咱們道門安身立命的東西,我一年到頭都賺不到三五十,您給了這麼多……」
「收著吧!」徐志穹把金豆子塞在了張松喆手裡,「這是道門褒獎。」
「獎了銀子,還獎功勳,我也沒立什麼大功,哪能獎這麼多?」
「不多,」徐志穹搖搖頭,轉而又問了一次,「在這守了十五年?」
張松喆眨眨眼睛道:「也不是我一個人,去年,長史大人也在的。」
徐志穹點點頭道:「好樣的,當真好樣的!」
張松喆拿著金豆子,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把這功勳吃了,就能升六品了?」
以前晉升都有長史幫他,他也不知七升六該注意什麼。
「無妨,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