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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七章 判官公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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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橋中央,武四正在給孟婆療傷。

孟婆的軀幹還算完整,四肢全都碎爛成了肉泥。

在武四的氣機之下,滿地肉泥正在迅速聚集,重新構建四肢的雛形。

這是武四治療了一整天的結果。

在此之前,奈何橋上只有一團肉泥和一個元神,孟婆的魂魄都被打的粉碎。

可就憑著這一團肉泥和一個元神,孟婆死死攔在奈何橋上,沒有讓一個亡魂過橋。

奈何橋上的規矩,必須得守住。

徐志穹站在武四身後道:「前輩,該走了。」

武四還在輸送氣機,孟婆道:「有個身子就夠了,我就是用牙咬著湯勺,也得讓過橋的亡魂把湯喝下去。」

武四的手有些顫抖,他知道虛日鼠為了救他,拼到了什麼境地。

看到孟婆的四肢長出了骨頭,血肉在骨頭上慢慢聚集,武四的氣機也快耗盡了。

「孩子,在這守住,志穹,你幫她一把!」

他把僅剩的一點氣機留給了孟婆,讓她自行恢復。

他衝下了奈何橋,一把抱住了奄奄一息的虛日鼠。

他團著身子,把虛日鼠緊緊護在胸前。

牛金牛上前一腳踐踏,踩在武四背上,武四咬著牙,一動不動。

女土蝠俯衝下來,在武四背上抓的血肉模湖。

武四依舊不動。

壁水貐突然現身,變作一個矮壯男子,接連幾拳捶打在武四身上,武四還是不動。

危月燕俯衝下來,在武四背上啄了個洞,準備把疫病釋放進去。

一團烈火逼退了危月燕。

室火豬放火了,沒燒到武四,卻燒著了危月燕的尾羽,危月燕趕緊扑打翅膀,把尾羽上的火焰撲滅。

女土蝠皺眉道:「你今天怎麼回事?出力不濟,搗亂卻少不了你!」

室宿沒說話。

壁水貐在旁解圍道:「火放早了,放早了,老豬你也真是,等燕子走了你再放火呀。」

室宿還是不說話。

牛金牛發現情況不對,側過臉道:「老豬,你想怎地?」

「你說想怎地?」室宿臉頰一陣抽動,「都到了這份上,你也下得去手?」

牛金牛怒道:「你說甚?你對他下不去手?你卻忘了他怎麼對我們?」

室宿看著牛金牛道:「他怎麼對我們,我從沒忘過,但今天的事情得講理,得知道他為什麼而來!」

室宿指著奈何橋道:「他今天來是為了奈何橋的規矩,咱們把他打死在這,難道是想壞了奈何橋的規矩?」

牛金牛喝道:「別給我羅織罪名,奈何橋上的事情與我無關!」

室火豬喝道:「與你無關,你卻還乘人之危!你想報仇,我聽你的,卻不該用這齷齪手段!

卻說這些年咱們做了多少齷齪事,這對得起道門?對得起咱們的身份?」

烈焰熊熊灼燒,室宿忍了很久了。

牛金牛點頭道:「我早就知道你另有心思。」

壁水貐在旁勸道:「許是有些誤會,咱們都是兄弟……」

牛金牛沒有多說,長嘯一聲,撞向了室火豬。

這一撞,只有平時的四成威力。

不是牛金牛手下留情,是因為他兩根犄角沒了。

室火豬沒慫,上前扳住牛金牛的脖子和他硬鋼。

危月燕趁機俯衝,要啄室火豬的眼睛,壁水貐不幹了,豎起一面牆壁,擋住了危月燕,喝一聲道:「你想怎地?對誰都下死手麼?」

牛金牛越發惱火,一頭撞開室火豬,回身一腳踩向了武四。

這一腳,用上了牛金牛的萬鈞之踏。

一踏有萬萬鈞之力,比女土蝠搬來的一座山還重。

武四隻顧死死抱著虛日鼠,沒有躲閃。

牛金牛下了死手,大喝一聲:

「哈!」

隨即又喝一聲:

「啊~~」

妹伶讚嘆一句:「唱得好!」

卻問牛金牛為什麼唱的這麼好?

因為他這一腳踩在了鐵戟的月牙刃上。

星鐵戟是隕落的星宮所化,多虧有朱雀真神的神力加成,否則這一腳非讓他踩壞了不可。

看到鐵戟,牛金牛收住唱腔,踮著一隻腳,退了回來,沒敢作聲。

他以為是薛運來了。

抬頭望去,見拿著鐵戟的是徐志穹,牛金牛大怒,喝一聲道:「馬尚峰,又是你!」

「是我怎地?」徐志穹垂著眼角,看著牛金牛。

牛金牛冷笑一聲:「你我之間的事情,來日再跟你算過,今日是我道門內事,你不要插手。」

「我插手又怎地?」徐志穹依舊看著牛金牛。

牛金牛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徐志穹:「你什麼身份?什麼修為?有二品了麼?

就算有,區區一個星官,有什麼可張狂?」

徐志穹看著牛金牛光禿禿的頭頂,回應道:「你又是什麼身份?冥道牛宿?你連犄角都沒了,還算什麼牛?」

不提犄角也就罷了。

一提犄角,牛金牛當即失去理智,咆孝一聲沖向了徐志穹。

剛沖了兩步牛金牛前腿骨突然斷裂,一頭戳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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