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北方惡煞(1/2)
薛運來了,就坐在徐志穹身邊。
徐志穹驚愕萬分,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道門之……」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薛運,在這種場合下,叫道門之主肯定不合適。
叫前輩,貌似也不妥,徐志穹思索許久才想起來,兩人結拜過。
「兄長,咱,咱們換個合適的地方說話。」
薛運搖搖頭,微微笑道:「這個地方就挺合適。」
徐志穹感覺戲台上的歌聲,客人的叫好聲,吃酒、喝茶的嘈雜聲,都在漸漸遠去。
薛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將兩人之間的這一小塊區域,和整個勾欄隔絕了起來。
在其他人看來,徐志穹只是坐在勾欄里聽曲,身邊根本就沒有人,更聽不見徐志穹在和別人說話。
薛運笑看著徐志穹:「昨夜一戰,我看那老廝身上有灼傷,應該是攻心之火燒的,這是你做的?」
徐志穹一怔,趕緊解釋道:「兄長,小弟不懂攻心之技,這技法是……」
薛運搖搖頭,示意徐志穹不必解釋。
他端起面前的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徐志穹,另一杯留在了自己手裡。
徐志穹不解其意,卻見薛運舉杯道:「兄弟,好樣的!」
薛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徐志穹趕緊也把酒喝了。
薛運讚嘆一聲道:「那老廝是真神,你和他周旋了那麼久,護住了那麼多人,還把那老廝打傷了,道門裡有你這樣的人,薛某心裡歡喜,比拾掇了那老廝還覺得歡喜!」
徐志穹臉頰一陣抽動。
他和真神廝殺過,且不管怒祖當時動用幾分實力,對徐志穹而言,那是在生死一線上的廝殺。
那一戰結束後,徐志穹聽到的只有質疑和猜忌。
這是他聽到的第一聲認可。
徐志穹放下酒杯道:「昨夜那一戰……是真的?」
薛運笑道:「還能有假不成?你當初肯定想不明白,我為什麼不殺了梁孝恩這個敗類,
梁孝恩該殺,他還是咱們道門裡的人,於情於理,我都不該留下這個畜生,
我讓他活著,就是為了把那老賊給釣出來,只要梁孝恩身上還有判官道的修為,我就隨時隨地都能找到他,
只要我能找到他,我就遲早有一天能找到那老賊!」
徐志穹恍然大悟,他明白了一些事情。
當初他在渾天盪第一次遭遇梁孝恩,薛運留給他的字據突然從胸口裡滑落出來,嚇退了梁孝恩。
這事情不是巧合,是薛運在暗中震懾梁孝恩。
徐志穹在大宣被梁孝恩偷襲,薛運突然出手,廢了梁孝恩的修為。
他在兩界州再次梁孝恩,又是薛運出手,一腳把梁孝恩踢飛。
其實有件事,徐志穹並不知曉,當初他和梁孝恩在中郎院血戰,薛運也去了。
只是當時公輸班及時趕到,薛運並沒有現身。
他時刻掌握著梁孝恩的動向,就因為梁孝恩身上帶著判官道的修為。
他讓梁孝恩活著,就是為了把怒祖釣出來。
可轉念一想,怒祖難道不知道梁孝恩特殊之處麼?
「兄長,難道怒祖不知道梁孝恩是判官?」
薛運點頭道:「那老廝知道,他清洗過梁孝恩身上的痕跡,清洗過不止一次,
這老廝極其陰險,真玩陰的,沒有人能玩的過他,玩不過陰的,就得和他玩陽的,
我在梁孝恩身上留了很多痕跡,有明的有暗的,且由著他洗,讓他盡情的洗,讓他自以為洗的乾乾淨淨,他才不會對梁孝恩有所懷疑,
可這老廝還真是奸詐,他不輕易和梁孝恩見面,偶爾和梁孝恩見面,還是在千乘國,
我不能去千乘國,就算知曉了那老廝的所在,卻也拾掇不了他,
兄弟,這次多虧了你,你在寒鍾罰惡司直接送了梁孝恩一個灰飛煙滅,終於把這老賊給逼出來了!」
徐志穹聞言長出了一口氣:「兄長,所有人都以為昨夜一戰是假的,就連上官青都說是假的,他說那只是一場夢,我差一點都相信了。」
薛運點點頭:「上官青在惡戰之中甦醒過一段時間,他原本知道一些內情,只是那段記憶被你師父篡改了,
還有白悅山的記憶,洪華霄的記憶,你兩個役人的記憶,都被你師父篡改了,
你師父想把你的記憶一併抹掉,他是為你思量,不想這事有你日後再有瓜葛,可我沒答應,
你和別人不一樣,將來能扛得住道門裡的大事,讓你多知道些實情沒壞處。」
師父篡改了眾人的記憶。
徐志穹揉揉額頭,倍感費解:「師父為何要這麼做?」
薛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是為了讓怒夫教消失。」
讓怒夫教消失?
整個怒夫教消失?
徐志穹無法理解,薛運接著說道:「若論直面廝殺,那老賊不是我對手,可若論在世間的根基,那老賊卻在我之上,
他雖說死在了我手上,但真神不會隕落,那老賊還能復生,至於什麼時候覆生,復生之後是什麼成色,這卻要看他還有多少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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