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餵呀(2/2)
室宿搖頭道:「你看到的他,是丟了一半元神的他,若是看到他元神齊整了,你保證不會說出適才的話,他甚至都不會再給你說話的機會,
我們是真神座下的星宿,但不該在真神座下膽戰心驚的苟活,細想起來,有時連苟活都算不上,
世間無改唯光陰,他做過的事情,永遠也無法挽回,而今是什麼因果循環,也是他該有報應。」
說話間,室宿目視遠方,手裡依舊把玩著泥娃娃。
徐志穹低下頭道:「你們把他打跑了,為什麼不另選一人做真神,做冥道之主?」
「真神不那麼好做,神格不那麼好得,冥道之主也沒那麼好當,而想當冥道之主的人又有太多。」
徐志穹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轉臉看著室宿道:「就因為難以獲得神格,你們投靠了怒祖?」
室宿搖頭道:「對怒祖不算投靠,只能算是合作,如果非要說投靠,也應該是怒祖身後那位存在,你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罪主,」徐志穹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在為罪主做事情?」
室宿看了看手裡的泥娃娃,又看了看徐志穹:「所有人都在為罪主做事情,或多或少罷了,你來奈何橋,該不會是為了找我閒聊吧?」
室宿想結束這次交談,徐志穹起身道:「我想上橋一趟,跟孟婆單獨說說話。」
室宿點點頭,衝著押送鬼魂上橋的都官眨眨眼睛,都官們沒有看到室火豬,他們沒有人留意到這棵槐樹,也沒有人留意到槐樹下坐著兩個不尋常的人。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無形之力的驅使,帶上亡魂離開了奈何橋,退回了森羅殿。
原本熱鬧非常的奈何橋突然冷清下來,室宿笑道:「上橋之前,先和孟婆打聲招呼。」
徐志穹來到橋下,層層濃霧阻隔於身前。
徐志穹以為自己帶著玄武給他的石頭,直接就能走上橋去。
可剛走到第一層濃霧,徐志穹就被無形的屏障擋住了。
這屏障比牆壁還要堅固,徐志穹或許能打穿這一道屏障,但打穿之後,還有很多層濃霧等著他。
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徐志穹把玄武真神給他的石頭拿了出來,放在了奈何橋邊。
過了片刻,奈何橋上的濃霧突然散卻些許,留下了一條勉強夠一人通行的道路。
徐志穹撿起石頭,上了橋,一路走到了橋中央,看到孟婆坐在湯鍋旁,抬頭望著徐志穹。
雖說所有孟婆都是姜夢雲的分身,但在徐志穹看來,她們更像是姜夢雲的孩子,每個人的長相和性情都各不相同。
比起梁玉陽他娘,這位孟婆容貌要柔和的多,語聲也要細膩的多,說話的時候,一字一句帶著伶人特有的吟唱感:「這位公子,你是來找奴家的麼?」
徐志穹點點頭:「我聽說,有人在前幾天打傷了你。」
孟婆點點頭:「奴家傷勢頗重,險些丟了這條性命。」
不算重吧!
你比郁顯國那位孟婆的狀況好很多了。
不過這件事說起來也讓徐志穹覺得費解:「你既是被打傷了,為什麼不找換班的人來?」
在徐志穹的印象之中,一座奈何橋有兩名孟婆輪流把守。
「這是奴家這一行的規矩,我若是傷了,同一座橋上的孟婆,要回到孟姜上神身邊,不能上橋滴呀!」
「為何不能上橋滴呀?」徐志穹也不自覺吟唱了起來。
「同一座奈何橋上的兩個孟婆,用的是同一般骨肉締造,若是這兩個孟婆一併死了,孟姜上神就跟著死了,餵呀!她若死了,那可怎地是好?」
徐志穹點頭唱道:「餵呀,那可大事不好!」
孟婆又問:「郁顯那位姐妹怎樣了?」
「那位姐姐,赤膽忠心,身軀被毀,魂魄重傷,猶自死守橋頭,未曾放過一人,後經玄武真神醫治,今已漸漸痊癒!」
「哎~呀~」孟婆一嘆,就這板眼唱了起來,「此真吾輩豪傑!當真可歌,當真可敬!呼呀~」
「當真可敬,當真……」徐志穹咳嗽兩聲,「姐姐,不唱了,這麼說話太費勁,我就是想問你傷勢如何?」
孟婆道:「奴家傷勢已無大礙,我沒傷了魂魄,只是傷了體魄。」
徐志穹道:「襲擊你那人,是什麼來歷?」
孟婆搖頭道:「沒看清那人來歷,那人身手太快,身影一過,奴家未來得及和他交手,便昏睡過去了。」
這麼快的速度?
宦官?
殘柔星宿?
殘柔星宿怎麼可能來襲擊孟婆?
徐志穹愣了片刻,忽然注意到一個嚴重問題:「你昏睡過去了?」
「這個……」孟婆低下頭,這個問題她不想回答。
但不回答也得回答,徐志穹帶著玄武真神的印記,孟婆絕不會違忤真神的命令:「當時確實是睡過去了。」
「睡了多久?」
「應該是有三五吸吧。」
徐志穹心頭一凜,此前關注的方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