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兵敗如山倒(1/2)
楊武準備好了法陣,讓韓宸屏住呼吸,站在法陣中央。
韓宸修了一輩子陰陽術,從沒見過這樣的法陣,陣型奇特,陰陽二氣流轉的方向也奇特。
不對,根本沒有陽氣,只有陰氣。
這是個什麼陣法?
三十吸過後,韓宸憋得臉發紫,經脈之中的陰氣,順著毛孔之中湧出,化作一片冰晶掛滿了全身。
徐志穹回到中郎院,耽誤了片刻時間,就是為了讓楊武準備這道法陣。
楊武跳到法陣中央,深吸一口氣,將他全身冰晶吸到了口中,立刻把韓宸送回了京城。
一刻也不能耽擱,多耽擱一刻,還會沾上陰氣。
中郎院,從哪進,從哪出。
徐志穹和常德才都是從潛龍崗進來的,只有楊武能把韓宸送回去。
京城夢華客棧,施雙六等在上房之中。
楊武把韓宸交給了施雙六照看,轉身又回了中郎院。
韓宸躺在客棧里,在施雙六身上隱約聞到一股血腥氣。
「妮子,你升品了?」
施雙六點點頭道:「吸了幾個惡人的血,現在已經有八品下了,我身上的血顎蚰蜒也聽話了許多。」
「造孽!」韓宸咬了咬嘴唇,總覺得當初的做法有些草率,「妮子,以後莫再修行蠱術,我教你學陰陽。」
「韓大哥,我殺的都是惡人,沒一個好人,你還信不過我怎地?」
韓宸搖頭道:「蠱術終究是邪術,這邪術……」
說到邪術,韓宸沉默了很久。
他開始懷疑徐志穹的道門。
……
徐志穹也受了傷,常德才小心翼翼給他上藥。
「主子,打仗這事情,您以後就別去了,奴家看著真是心疼,您要非去不可,就帶上奴家一起去,奴家得在身邊守著你。」
徐志穹笑道:「我把你帶在身邊,卻怎麼和別人說,你算是我什麼人?」
「怕什麼,就說身邊多了個使喚丫頭。」
「有你這麼俊的使喚丫頭?」
「真的俊麼?」
常德才隨口問了一句,麻得徐志穹一哆嗦。
這聲音有點勾人。
難得楊武這麼多天和常德才朝夕相伴,兩個人竟然沒發生什麼。
他們……真的沒發生什麼?
「最近京城太平麼?」
「太平!」常德才包紮好了刀傷,又給徐志穹處理箭傷,細膩的小手,溫柔的擦拭著傷口,「公孫文不鬧了,儒生們也不鬧了,好歹是消停了,
前兩天聽說來了一群採生折割的人牙子,刑部抓不到,交給了掌燈衙門,史勛也抓不到,又叫給了青衣閣,青衣閣不知抓沒抓到。」
「採生折割?」徐志穹的眉毛一下子豎了起來。
所有罪囚之中,最不能原諒的就是人牙子!
人牙子之中,最可恨的就是這群採生折割的畜生!
採生折割是把偷來的孩子鋸割成殘廢,又用特殊手段改造成怪物,搭個草台班子賺錢。
這種畜生不能留。
說話間,楊武回來了,徐志穹吩咐道:「你們兩個最近在京城裡,留意一下採生折割的人牙子,打探到線索立刻動手,不用擔心殺錯,殺乾淨就是!要是對付不了他們,且給我送個信。」
楊武搓搓手道:「怎麼處置都行麼?施雙六那丫頭最近愛喝血。」
「怎麼狠怎麼處置!能剮一千刀,就別剮九百!」
徐志穹真想留在京城,把這群人牙子辦了,可他還得回北境打仗。
……
羊角關里,童青秋正在哀求楚信:「大將軍,你給我條繩子讓我出去,我兄弟還在潛龍崗上,我師兄也在那,
你們讓我出去,我一個人都不帶,我什麼都不帶,我自己去,是死是活,我跟他們一塊!」
楚信不作聲。
圖奴大軍已經到了城下,因山道阻塞,投石車沒有就位,遲遲沒有發動進攻。
城頭之上,木鳶和床弩都準備好了,只等著圖奴來到合適的距離。
余杉帶著重傷站在城頭,眼睛不時看著潛龍崗。
白子鶴道:「怎地,又想徐志穹了?」
「想他作甚,他已經死了。」
白子鶴嘆道:「他是個英雄,等打完了這一仗,在潛龍崗給他修個墳。」
「他有墳,在京城,白虎山上,等回了京城,咱們再去拜祭。」
不知為什麼,余杉總有一種感覺,徐志穹好像沒死。
忽聽太子喝一聲道:「莫再胡說,徐志穹還活著。」
余杉詫道:「殿下何以得知?」
太子雙眼化作血紅色:「我就是知道,還能騙你們不成?」
車羅沙在城下等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有一架投石車來到陣前,等回頭望去,餘下的十餘架投石車還困在潛龍崗上。
車羅沙扯過科古蟬道:「餘下的投石車何時能來?」
科古蟬慌道;「天黑以前,天黑以前一定能到。」
一名圖奴將領道:「將軍,若是到了天黑,卻不好再攻城。」
「天黑也要打!一刻也耽擱不得!」車羅沙終究是圖奴名將,他聞到了特殊的味道,「宣犬的援軍要來了,兩日內必須攻下羊角關。」
入夜時分,敵軍的十幾架投石車來到城下,楚信也做好了應戰準備。
一名軍士來報,徐志穹從南門入關。
童青秋大喜,趕緊衝下城頭:「志穹,你可嚇死哥哥了,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有陰陽八品的修為,靠著韓大哥指點,做了一道法陣,逃出來了!」
「韓師兄也活著?」
「韓師兄去養傷了,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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