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兵敗如山倒(2/2)
「韓師兄去養傷了,不必擔心。」
徐志穹先去十方勾欄歇息了半日,一來為了修行,二來他不想回來的太早,惹人懷疑。
到了城頭上,見了太子,太子瞪著一雙血眼,盯著徐志穹道:「下一次,你去什麼地方,我便去什麼地方,省得在此擔驚受怕!」
楚信在旁道:「徐志穹,我欠了你一個人情!」
「現在說人情還早,先說能不能擋住圖奴?」
楚信笑道:「我若說守不住,卻不讓你看輕了我,這車騎將軍卻該換你做了。」
太子道:「話別說的太早,顯州名將紀騏剛剛送來消息,說他不來羊角關了。」
徐志穹皺眉道:「這是想怎地?造反不成?我去會會他!」
楚信攔住徐志穹道:「紀騏是個會打仗的,不來便不來,他自有去處。」
申時,車羅沙下令開戰,十二架投石車來到陣前,開始攻打城牆。
與此同時,楚信命令士兵架好木鳶,專打敵軍投石車。
木鳶,也是大宣一種獨有的武器,長五尺,寬一丈八,形狀像一隻大鳥,在徐志穹看來更像一架滑翔機。
木鳶靠弓弦彈射,兩翼裝有鋒利的刀刃,鳥頭裡裝著火油,優點是射程很遠,從三百步到一千步不等。
缺點是精度幾乎為零,有可能飛不到敵陣就落下了,也有可能飛過了頭,直接讓敵軍看了一次飛機。
楚信取來短刀,割破手心,灑下一片鮮血在木鳶上。
他要把箭矢無虛之技用在木鳶上。
只有兵家三品修為能做到這一點,而且付出的代價極大。
楚信一日只能使用六次,不是氣機問題,主要血不夠用。
軍士轉動絞盤,弓弦張緊,第一架木鳶飛了出去。
圖奴正在裝填石塊,見大鳥從天而降,趕緊趴在地上躲避。
車羅沙怒喝道:「木鳶而已,這東西打不到人,立刻裝填飛石,怯戰者斬無赦!」
話音落地,木鳶直奔投石車而來,一雙鋒利的翅膀像收割機一樣割下一片人頭,隨即撞上了投石車。
火油流出,投石車當即起火,為數不多的投石車又少了一架。
悚懼之間,城頭之上又有木鳶飛來。
科古蟬看著車羅沙。
車羅沙喝一聲道:「不必事事讓我開口,讓軍士立刻裝填石塊,今夜勢必打塌城牆。」
一枚飛石打在了羊角關的北牆之上,這一下打的很準,正打在城牆傷處,負責監視城牆的士兵,看到裂縫之中冒出一陣煙塵。
一夜過去,圖奴沒有打塌北牆,投石車卻只剩下四架。
車羅沙喝道:「命令匠人全力趕製,今日至少趕製出十架投石車。」
這是一句氣話。
諸國之中最優良的圖奴投石車,哪有那麼好趕製,一日之間只趕製出來兩架,還是從山崗上被燒毀的投石車之中拼湊出來的。
一天過去了,楚信繼續操控木鳶還擊,投石車只剩下兩架,北牆仍未打穿。
第三天,匠人們修修補補,重新攢了五架投石車,打了一天,北牆搖搖欲墜,裂縫在關外都清晰可見,可城牆還是沒塌。
車羅沙咬碎了銀牙,如果不是被徐志穹燒掉了三十多架投石車,第一天就能打塌北牆,如今磨耗到現在,北牆沒塌,牆上不停反擊,軍士反倒折損了幾千。
到了第四天,一顆飛石墜落,羊角關北牆一聲巨響,終於塌了。
車羅沙率軍攻進了羊角關,他算準了楚信的意圖,肯定會在先打巷戰,然後再死守南牆。
不能再有絲毫拖延,今日之內必須攻下羊角關!
大軍直衝南牆,卻沒有在關內遭遇巷戰。
楚信放棄巷戰了?
也有道理,巷戰也占不到多少便宜,他兵力不濟,直接守南牆更穩妥些。
衝到南牆之下,車羅沙揉了揉眼睛。
南牆共分五層,五層城牆之上,密密麻麻都是宣軍。
之前諜子報過,羊角關至多五千人,這好像不是五千人的陣仗。
一股威壓襲來,車羅沙被迫低頭。
梁季雄神色猙獰,站在城頭之上。
三萬精兵到了!
一萬元洲軍也到了!
楚信一聲令下,城頭矢石如雨,大片圖奴倒地。
「強攻南牆!不得退縮!」車羅沙下了命令, 鼓舞圖奴奮勇衝殺。
楚信一笑,釋放衰靡之氣,很快挫敗了圖奴的士氣。
十萬對四萬,兵力雖然占優,但戰局和圖奴的預期大相逕庭。
地勢不利,士氣不振,主帥差距明顯,圖奴陣型很快出現潰散。
惡戰一日,圖奴大敗。
車羅沙率軍慌急逃去,楚信率軍窮追不捨,殺得血流成河。
一直逃到潛龍崗,車羅沙下令舍卻車馬輜重,堵塞道路,爭得片刻喘息。
距離羊角關九十里,車羅沙下令紮營,清點軍士,還剩不到五萬人。
一萬被殺,兩萬被俘,剩下兩萬多人逃散了。
車羅沙惱恨交加,下令歇息一晚,明日繼續向北撤退,補充軍械糧草,休養一月再戰。
行軍一日,比及黃昏,圖奴斷糧,殺了幾十匹戰馬,勉強充飢。
營盤紮下,乏困不堪的軍士到底便睡,午夜,大將紀騏率軍一萬前來劫營。
車羅沙這次算是領略到了什麼叫兵敗如山倒,四萬多疲睏之師,面對一萬宣軍竟然無力抵擋,激戰片刻,圖奴再敗,一夜之間,折軍過半,就剩了兩萬多人。
科古蟬勸道:「大帥,宣犬氣勢正盛,莫再與之纏鬥,且退守黃家堡,守住糧草軍械,向大帝傳書,等候支援!」
把戰局告訴大帝?
大帝會放過他麼?
車羅沙面若死灰,卻也別無選擇。
大軍連夜北撤,這次連紮營都不敢,狂奔兩天兩夜,直接到了黃家堡,卻見黃家堡一片狼藉。
駐守黃家堡的將領跪地哭道:「大帥,糧草軍械,被山匪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