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七章 第一場反擊(2/2)
按常理,伍善興應該直接衝進敵陣,在混戰廝殺中拖住敵軍。
但他沒有這麼做,一旦衝進敵陣之中,敵軍會憑藉數量優勢對伍善興形成局部包圍。
當然,拖延敵軍的目的是達到了,但伍善興勢必面臨嚴重的戰損,這一百多人無疑成了最悲壯的肉盾,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但伍善興沒有衝進敵陣,他命令士兵用盾牌做雪橇,迅速滑下山坡,搶在敵軍前面,先在山路上列好陣型。
山路不算太寬,僅能容納兩輛並排馬車通過,伍善興先列盾陣,占據山道,最大程度發揮地形優勢,儘量縮小與敵軍的接觸面積,不給敵人包圍的機會。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軍陣要面臨馬車的衝擊。
第一排士兵舉盾,第二排士兵抵住第三排士兵的脊背,第三排士兵抵住第二排士兵。
有這三排士兵,伍善興堅信能擋住馬車的衝擊,運糧的馬車畢竟不是戰馬,受驚之後大概率會衝下山崖,不會繼續向前猛攻。
馬車很快撞上了第一排士兵,士兵在雪地之上滑行數尺,有的士兵甚至被撞斷了臂骨,但很快站穩了腳步。
伍善興一聲令下,第四排士兵舉起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之間刺向馬匹。
馬匹受傷,嘶鳴踢踏,血流滿地,身後的馬匹受驚,亂作一團,不少馬車當即衝下了懸崖。
戰術奏效了,連余杉都覺得驚訝,伍善興真是個奇才。
前方道路受阻,圖努人擠在山道上,密度陡然增大,成了弓箭的活靶子。
余杉下令放箭,只要射程足夠,不用瞄準,蒙都能蒙的中。
敵將塔錄圖也被困在了車馬之中,空有一身修為卻無處施展。
看情勢不妙,塔錄圖舍卻戰馬,推開眾人,步行來到陣前,以熊神之力撞開兩名盾兵,帶著一隊圖努人直接殺進了伍善興的軍陣。
這是伍善興沒想到的,圖奴軍中很少有這麼驍勇的將領。
塔錄圖抓起一名士兵,擰斷了脖子,回身一掌拍在一名士兵臉上,順手一扯,把整張臉皮扯了下來。
好兇悍的怪力!
這力氣似乎不遜於同品殺道。
眼看塔錄圖殺到近前,楚禾舉起佩刀上前迎戰,伍善興提著長槍從側面夾攻。
這兩人只有殺道九品修為,在塔錄圖面前實在不夠看。
塔錄圖也懶得看,舉起彎刀,擋住了楚禾的佩刀,兵刃相碰,楚禾的佩刀當即飛了。
伍善興的長槍刺中了塔錄圖的左肋,但塔錄圖盔甲厚,皮也厚,這一槍沒傷到他,他抓住槍桿,隨手一扭,長槍折斷,伍善興也摔倒在地。
塔錄圖站在眾人當中,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五品技——聲震瓊宇。
這一嗓子要是讓他吼出來,伍善興的士兵至少死一半,連他和楚禾都未必能活下來。
塔錄圖剛剛張嘴,徐志穹忽然出現在身前,一刀砍向了塔錄圖的喉嚨。
這刀砍的太快,塔錄圖沒喊出來,險些岔氣。
他來不及躲閃,也沒時間招架,索性用八品技銅皮鐵骨硬扛,徐志穹集中氣機於一點,一招虎殺斬砍了下去。
武栩曾經說過,當徐志穹升到六品之時,氣機充盈,憑這一招虎殺斬,足以和高品強敵抗衡。
此言非虛,這一刀砍下去,塔錄圖只覺脖子一涼,鮮血立刻噴湧出來。
銅皮鐵骨被破了!
這廝是什麼修為?
楚禾和伍善興都看傻了,山坡的余杉瞠目結舌,一股妒意湧上心頭。
難道徐志穹的修為已在我之上?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徐志穹纏住了塔錄圖,正是絕佳戰機,余杉下令全軍衝鋒。
宣軍居高臨下,圖努擠作一團,一次衝鋒,勝負已分,圖努軍沒形成有效抵抗,直接潰敗。
情勢如此,塔錄圖也不戀戰,只想帶著幾名精銳殺出一條生路。
想跑?沒那麼容易!
桃花雨墜下,陶花媛布好了法陣!
塔錄圖在法陣之中變得異常遲緩,被徐志穹接連砍了十幾刀。
再糙厚的皮肉,也經不起零敲碎割,重傷之下的塔錄圖氣機耗盡,被陶花媛用桃花枝貫穿了心臟,徐志穹再出虎殺斬,割了他的腦袋。
陶花媛來到近前,悄悄勾了勾徐志穹的鼻子,徐志穹趁著沒人留意,偷偷捏了捏肥桃。
余杉和白子鶴帶著士兵趕殺殘敵,僅用了兩刻時間(不到半小時)便將圖奴殺盡。
一場伏擊戰,準備充分,戰術周密,指揮得當,打得酣暢淋漓。
這一場勝利,不僅對戰局重要,對太子本人也非常重要。
梁季雄讓太子來涌州,是為了給太子攢根基。
來到涌州這些日子,太子連戰連捷,算上這場大勝,根基已然攢夠了。
圖奴殺光了,還剩下幾百車糧食,疼的太子直咬牙。
這些糧食很珍貴,車馬也很珍貴,可陰陽師帶不回去,法陣的承載力是有限的。
不管多心疼,可這些糧食不能留給圖奴,太子無奈,只能下令放火,把糧食和車馬一併燒了。
余杉正要帶領軍士放火,忽見一隊人馬自山下沖了上來。
為首一名女子,騎著一匹白馬,沿著山路狂奔而上,高聲喝道:「糧食留下,饒你們不死!」
太子怒喝一聲:「來者何人?」
那女子答道:「茉莉寨大當家,劉佳琦!不想死的立刻給老娘滾!」
徐志穹一怔。
茉莉寨?土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