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稀泥長老(2/2)
屈金山解釋道:「這是陛下當面給鍾指揮使下的旨意。」
「你說劉旭行通敵,可有證據?」鄒順達故意刁難屈金山。
屈金山沒法回答,證據是偽造的。
見屈金山說不出話,鄒順達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你可知證據何在?」
徐志穹和喬順剛的態度一樣,抬眼看著鄒順達,不說話。
鄒順達能容忍喬順剛,但絕對容忍不了徐志穹。
一個書院裡的傻子,連人話都說不明白,還敢直視我?
「徐志穹,你如今已是罪囚,還敢如此狂妄?」
喬順剛劍眉一立,喝道:「你特麼說誰是罪囚!」
沒等鄒順達開口,劉德安先拔刀了:「好你們一群賊囚,還不知自己身份麼?平素作威作福慣了,到了刑部這裡還不老實?信不信老子讓你們脫層皮!」
屈金山道:「這位兄弟,說話客氣些,這裡是掌燈衙門。」
劉德安啐一口道:「你跟誰稱兄道弟?不管你以前是幹什麼的,如今犯了事,就是陰溝里一條臭泥鰍,老子想踩死你就踩死你,踩死你都髒了老子的腳!」
這痞子罵人可真是嘴毒,他哪來這麼大的底氣?
看著鮑敬忠陰森的笑容,徐志穹明白了原因。
這是刑部的傳統,刑部事先已經羅織好了罪名,為了震懾住這群提燈郎,鮑敬忠先讓鄒順達和劉德安送上一個下馬威。
喬順剛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他們可能真的成罪囚了。
劉德安越罵越難聽,韓宸坐在一旁,緊咬銀牙,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符紙。
童青秋趕緊把他攔住,小聲道:「你這是要作甚?」
韓宸道:「我咒死這個雜種。」
「咒死他,不光連累了掌燈衙門,你也走不脫!」
「無妨,我有懸囊之術,他們看不出來。」
「你先等等,這不是江湖之地,看清原委再說……」
兩人聲音極低,其他人無法分辨,但徐志穹聽的非常清楚。
咒殺術他是知道的,懸囊之術又是什麼?
劉德安還在叫罵,喬順剛忍無可忍,攥緊了拳頭,徐志穹面帶微笑,走到了劉德安面前。
劉德安看了徐志穹一眼,笑道:「傻鳥,你不服麼?」
徐志穹笑道:「孫子,你看甚?」
劉德安一哆嗦,他想起了書院裡挨揍的情形。
「徐志穹,你他娘的敢,你現在是罪囚,你是戴罪之身,你……」
徐志穹抬手一拳,正中下巴,劉德口吐血沫,翻到在地。
劉德安嘶聲哀嚎,鄒順達怒道:「畜生,造反了你!」
鄒順達揮拳來打徐志穹,拳鋒未至,被喬順剛從身後揪著頭髮拎了起來。
鄒順達慘叫一聲,被喬順剛摁在地上爆錘!
鮑敬忠大驚失色,吩咐手下二十名衙差上前拿人。
人是那麼好拿的麼?
劉大順拎起兩名衙差往地上撞,孟世貞揪住一名衙差往死里踢打,一名衙差看王振南手臂受傷,先找個軟柿子,沒等近身,被李普安從身後摁住,王振南拖著一條胳膊,拳拳打臉,邊打邊罵:「賊囚,一隻手打你都多餘!」
徐志穹繼續和同窗敘舊,書院裡的時光讓人懷念,徐志穹是個戀舊的人,就和那天一樣,他騎在劉德安身上,錘他嘴。
一顆顆黃牙全都錘了出來,剩下一顆槽牙特別堅固,始終不掉。
徐志穹打的手疼,牛玉賢遞過來一把錘子,要不說這兄弟就是明事理。
邦!
一錘子下去,牙掉了,劉德安嘴裡也乾淨了。
二十個衙差被打的不成人形,鮑敬忠回頭看了看大理寺的官員。
大理寺的官員全都低著頭,假裝看不見。
刑部的衙差都被打成這德行了,他們上去也是白挨揍。
鮑敬忠壯著膽子,喊一聲道:「你們想做甚?本官今日在此,這裡就是刑部的公堂,你們怎敢在公堂上行兇!」
徐志穹起身笑道:「鮑侍郎,你吃了早酒,想是醉了,這裡不是你刑部公堂,這裡是掌燈衙門,你見過掌燈衙門的公堂嗎?」
喬順剛起身道:「提燈郎,掌燈!」
牛玉賢拿出燈盒,剛要打開,忽聽門外有人喊道:「住手!」
鍾參進來了,看著衙門正廳一片狼藉,鍾參怒道:「這是作甚來,有話不會好好說麼,這像什麼樣子!」
鄒順達爬起來,滿臉是血,衝著鍾參道:「鍾指揮使,你部下無故傷人,今天你得給我個說法!」
「好,我給你個說法!」鍾參抬手一拳,把鄒順達打出了大堂門外。
「你特麼算什麼東西?」鍾參咬牙道,「你特麼跟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