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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章 娘子,等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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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的武威軍忙著布防,陰陽師不停通過法陣送來各色軍械。

床弩、石車、木鳶等大型軍械都被放在了南牆,他們知道,北牆堅持不了多久。

余杉站在城頭上,看著遠方的潛龍崗,不時的發呆。

白子鶴知道他的心事,知道他不願意輸給徐志穹。

可他沒選擇去潛龍崗,白子鶴有些竊喜。

打了這麼久的仗,她知道人命在戰場多麼脆弱,她知道上了潛龍崗,活著回來的機率有多低。

趁著余杉坐在城頭上發呆,白子鶴湊了過去:「余將軍,大戰在即,你在這裡想你家師妹麼?」

「師妹,哪個師妹?」余杉半響才回過神來,「你怎又提起她來,戰場上說起她,卻有多晦氣。」

白子鶴道:「潛龍崗固然兇險,羊角關也不是個安逸所在,北牆塌了,咱們要一路血戰到南牆,上了南牆,咱們再沒有退路,余將軍,這是場惡戰,卻不容懈怠!」

「沒懈怠,」余杉嘆口氣道,「徐志穹那廂湊夠了多少人馬?」

白子鶴道:「不到三百人,這廝太固執了,非要對軍士實情相告,肯去潛龍崗的軍士太少了。」

余杉嘆了口氣。

北牆簡單部署了些軍械,軍士都去南牆布防了,城頭上清靜不少。

趁此機會,余杉忽然坐的和白子鶴近了些,臉上帶著些壞笑:「白將軍,倘若我死了,你願意給我收屍麼?」

白子鶴怒道:「臨陣之時,怎能說這種晦氣話?」

「我就是隨口一說,倘若你給我收了屍,也不用運回京城,且在附近埋了,就是不知道墓碑上怎麼寫,

叫亡夫,名不正言不順,叫情郎,只怕又讓人家笑話。」

白子鶴紅著臉道:「你從哪裡學來的腔調,說話卻像那個徐志穹似的。」

「我像他作甚?我是跟你說正經事,這場仗兇險的緊,我要是熬不下來,你真得給我收屍。」

白子鶴咬咬嘴唇道:「要是我死了呢,你給我收屍嗎?」

「那是自然!」

「你在墓碑上怎麼寫?」

余杉道:「我這人臉皮厚些,我就寫髮妻!」

白子鶴瞪圓了眼睛,愣了好久:「這話……當真?」

「當真!」余杉點點頭,「若是都能活著回去,咱們到了京城就成親,若是有一個回不去了,這夫妻的名分也得坐實。」

白子鶴低著頭,紅著臉道:「就坐實個名分麼?」

城頭有一座軍械庫,裡面挺寬敞的。

白子鶴朝著軍械庫看了一眼。

余杉自然懂得其中的意思。

兩人來到軍械庫,支走了守門的軍士,點上一根蠟燭,默默對視。

白子鶴的臉上滾燙,低著頭不敢看余杉。

余杉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嚇得白子鶴推了余杉一把。

「恁地心急!」

余杉笑道:「是我心急了,咱們這也是大喜的日子,怎麼也得先喝杯合卺酒!等我弄些酒來。」

白子鶴點點頭。

余杉走到軍械庫門口,又回過頭,看了白子鶴一眼,微笑道:「娘子,等我!」

這一聲娘子,叫的白子鶴渾身發抖。

余杉關上了軍械庫的門,白子鶴這口氣終於喘上來了。

大宣風氣開化,兩人門戶當對,情投意合,就算私定終身也不算什麼丟臉的事情。

白子鶴此前想過很多次,可事到臨頭,卻被嚇得氣都喘不上來。

趁著他拿酒去了,不如我逃跑吧!

白子鶴要逃,可走到門口,又退了回來。

這事是我提出來的……

戰書是我下的,臨陣怯敵,

豈是為將者所為?

可這仗……我沒打過呀!

余杉是刑部尚書的公子,想必他是打過這種仗的。

用什麼陣法,用什麼謀略,他應該都是知道的。

關鍵是兵刃該怎麼用,他肯定是知道的。

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都聽他的就是。

不行,不能都聽他的,我也得做點準備。

我這樣子好看麼?

是不是得梳洗一下?

這身戰袍是不是穿的太緊了?

是不是得先選個好戰場……

洗漱過了,戰袍也調整好了,戰場也選好了,等了許久,余杉卻沒來。

白子鶴推開軍械庫的大門,叫來一名武威營的軍士,問道:「余將軍呢?」

軍士答道:「余將軍剛出城了,帶上一百多名弟兄,去了潛龍崗。」

白子鶴站在城頭t望,她有兵家七品修為,兵家視力異於常人,她能看見一隊軍士的神影。

風雪中,余杉咬著牙,在心裡默默低語:「好娘子,等我回來。」

城頭上,白子鶴淚落連珠:「沒良心的!以後跟著徐志穹過吧!」

軍士們在旁議論紛紛:

「余將軍喜新厭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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