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章 娘子,等我(2/2)
「余將軍喜新厭舊了?」
「哪能呢,余將軍和徐燈郎是老相好,在京城的時候就好上了!」
「那這兩天,余將軍為什麼又和白將軍在一塊?」
「這就是吃個新鮮,余將軍的心思還在徐燈郎那裡!」
「余將軍長得恁地英俊,為何有這等癖好?」
「你且小心些,你也長得眉清目秀的,留神余將軍對你下手!」
……
余杉一路悄無聲息來到潛龍崗,生怕引來敵軍察覺,可到了山道卻大吃一驚,只見一面山坡旌旗招展,軍士矗立風雪之中,整裝待戰,似乎無意隱蔽。
余杉走到山坡上,問徐志穹:「你這是要伏擊?」
「伏擊作甚?」徐志穹笑道,「我要和圖奴光明正大打一場!」
「就憑這幾百兵?」
徐志穹沒回答,扯過一名軍士道:「咱們有這麼多人馬,還用得著伏擊麼,你說的對不對?」
軍士哭的滿臉是淚:「千戶,你說什麼都對,我都聽您的!」
這名軍士,是唯一一個被徐志穹強行帶到前龍崗上的。
他是兵部衙門的軍士,跟著徐志穹一起來的涌州。
殺了涅古來,打通涌州南部,他跟著太子來到了羊角關。
這廝是個墨家八品,他看到了城牆上的裂痕,是他把消息告訴給了圖奴。
這個王八蛋,是圖奴的諜子!
……
天色微明,圖奴大帥羅車沙,帶領三萬先頭部隊,開赴潛龍崗。
行軍途中,主帥車羅沙一臉頹廢,好像沒睡醒的樣子。
上將科古蟬道:「大帥,昨夜睡得不好?」
車羅沙一笑,拿出了一面銅鏡,打理了一下頭髮。
圖奴人大多性情粗糙,此人是個另類,車羅沙和注重外表,穿衣打扮卻比女子還精緻。
「這場仗,一枝一節,全在我指掌之中,都在指掌之中的事情,卻讓我提不起興致。」
「大帥,敵手可是宣犬的車騎大將軍,您就恁地看不起他?」
「車騎大將軍,好大名聲,」車羅沙笑一聲道,「昨日我料定潛龍崗上定有埋伏,你偏不信,今天咱們不妨打一個賭。」
科古蟬道:「不知大帥想賭什麼?」
車羅沙道:「你有什麼值錢東西,儘管拿來下注就是,我兩倍賠給你。」
科古蟬放聲大笑:「屬下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聽說宣犬軍中有一名女巫,長得分外俊美,大帥,咱們誰若是賭贏了,這女巫就歸誰。」
「你說得是陰陽師,一個姓陶的女子,在宣犬國中,是為絕色,」車羅沙點點頭,「也好,這女子今夜便歸我了,你且派一隊斥候到潛龍崗上打探一番,看看我說錯了沒有?」
斥候稍去即回,稟報曰:「潛龍崗上確有敵軍,但不是伏兵!」
車羅沙皺眉道:「把話說清楚些!」
斥候道:「宣犬公然在潛龍崗上迎戰,旌旗插滿了山崗!」
車羅沙一驚,率軍來到潛龍崗附近,果真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旌旗。
科古蟬在旁道:「大帥,宣犬一面旗下,當有五十到一百人,這山上少說也有兩三萬人。」
「走,隨我前去t陣!」
「大帥小心,t陣之事交給屬下就好。」
「無妨!」車羅沙輕蔑笑道,「宣犬雖然人多,但就像山林中的野獸,再多,也都是獵物罷了。」
一隊人馬來到山下,仰面看著山坡上的徐志穹。
徐志穹站在山坡上,俯視著車羅沙。
在大宣軍中,有一名軍士伸出五指,放在了胸前。
車羅沙不動聲色,他已經知道了山崗上的兵力。
五根手指代表「五」,放在胸前代表「萬」,大宣在山崗上有五萬大軍。
車羅沙的心臟一陣陣收緊,大宣什麼時候調撥來了五萬兵馬?
好在有個諜子,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卻沒想到,這個諜子,如今在童青秋的掌控之下,童青秋用紙人附身之術,徹底掌控著諜子的每一個動作。
車羅沙神色平和道:「羊角關守不住了,你們卻把大軍搬到了潛龍崗上,難道以為這裡守得住麼?
宣犬何其愚也,險關尚不可守,一座荒山又能支撐幾合?爾等犬首無意求生,莫要連累部下受死,今願降於本帥者,本帥願給他一條生路,且留在我軍中充當雜役,日後攻城拔寨,也能分得一份功勳!」
車羅沙的大宣話說的字正腔圓,徐志穹聞言笑道:「我以為圖奴人只會烏拉烏拉瞎叫喚,沒想到你們當中也有會說人話的,
今天算你們好運氣,本帥詩興大發,既是聽得懂人話,我且吟一首給你們聽,你們可聽仔細了,
天漸寒,圖奴竄,
蝦兵蟹將十幾萬!
我自引得神軍來,
套你先祖一百遍!
套完你爹套你娘,
套過你娘不給錢!
套到地獄十八層,
叫你皮脫骨肉爛!」
車羅沙咬牙切齒,可終究是一軍主帥,很快就平復下來。
科古蟬聽不太懂大宣話,問一句道:「大帥,他是不是罵你?」
車羅沙輕蔑一笑:「莫要中了激將法,大軍暫退,待商議過後,再行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