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四章 龍怒社與怒夫教是什麼關係?(1/2)
魏崇勛跪在地上,向徐志穹不停磕頭;「這位爺爺,我不知道您是什麼來歷,我們夫妻素來恩愛,今夜偶爾生了些口角,我這人脾氣暴躁,一時管不住這手,就打了她兩下,您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你脾氣暴躁?」徐志穹笑了,衝著魏崇勛的臉上踹了一腳。
魏崇勛鼻骨斷折,血流不止。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魏崇勛跪在地上,還在不停磕頭。
徐志穹笑道:「誰說你暴躁,你這脾氣不是挺好的麼?」
「我,我,我就是偶爾暴躁……」
徐志穹道:「是誰讓你殺王雪芬,你如實說來。」
魏崇勛道:「是龍怒社北垣肆師孫繼登,他是我授業恩師,他的話我不敢不聽。」
「授業恩師?你何時認識的他?」
「今年三月,我是磕過頭,行過拜師禮的。」
徐志穹嗤笑一聲:「認識不到半年,就叫授業恩師,你這皮可真厚。」
魏崇勛想借孫繼登的名號,嚇一嚇徐志穹,接著說道:「相識之日雖淺,但我與恩師投契,恩師很是看重我。」
「看重你又怎地?看重你便讓你殺人?殺人不用償命嗎?」
魏崇勛端正神色道:「恩師說過,大宣律法是為草芥之人定的,我等天子門生,懲凶除惡,不在律法約束之內。」
這卻不是魏崇勛信口胡柴,龍怒社最近殺了不少人,沒有衙門敢管他們,他們已然成了法外之徒。
看徐志穹陷入了沉思,魏崇勛以為他被震懾住了,且壓低聲音,繼續施壓:「這次事成之後,恩師會將我舉薦給師祖。」
師祖?
「孫繼登的師父是周開榮,這麼說來周開榮就是你師祖?」
魏崇勛連連點頭:「師祖深得陛下賞識,這位好漢,這件事情是師祖吩咐的,明日北垣講學,師祖也會到場,箇中內情,你一問師祖便知。」
「看來明夜我得去北垣一趟,好好聽聽你師祖的學問。」
魏崇勛道:「我們社館不好找,我明夜便給好漢帶路。」
徐志穹搖頭道:「不就是北垣的乞兒寨麼?那地方我熟,不用我帶路。」
魏崇勛急忙道:「沒有我引薦,你進不了我們社館。」
「規矩這麼嚴麼?」
「不成規矩,夫威之何在!」
徐志穹聞言一愣,這話聽著好耳熟。
「你是怒夫教的人?」
魏崇勛搖頭道:「怒夫教是鄉野村夫的所在,我等乃天子門生,原屬怒夫社,後由總社主更名為龍怒社,全心全意侍奉於陛下。」
「怒夫社?你們也學怒夫教規麼?」
「怒夫社自有社規,和那些鄉野之流的教規有雲泥之別。」
「你把社規拿來我看。」
魏崇勛遲疑半響,不願意拿。
不是不捨得拿,是以他當前的身份,只有一頁社規,怕徐志穹看輕了他。
徐志穹摸了摸魏崇勛的臉:「卻還要我多問你一次嗎?」
魏崇勛一哆嗦,跑到書房裡,拿出了一頁社規。
徐志穹一看,一字一句都很熟悉:「夫無怒,家則無規,無規,則教化無存。
規從何來?規自血中立。
子在血中方知孝,婦在血中方知順,仆在血中方知畏,夫於怒中飲血,方可立於天地。」
徐志穹在「廉吏孝子」吳自清家中見過這東西。
吳自清說這是怒夫教的教規,看來他沒有完全說實話,以他的身份,應該不是怒夫教的成員,而是怒夫社的成員。
怒夫社和怒夫教又有什麼關係?
武栩當初說過,京城之中原本沒有怒夫教,
只有儒生成立的怒夫社,以此推斷,怒夫社和怒夫教本質上是同一組織,怒夫社有可能是怒夫教的前身。
這個前身沒有被取代,而是成了怒夫教中的高級組織。
這個高級組織,被公孫文更名為龍怒社,得到了昭興帝的大力支持。
那麼昭興帝和怒夫教又有什麼關係?
再往前聯想一下,昭興帝手上為什麼會有《怒祖錄》?
所謂怒祖,就是怒君天星,至少是一個星官級別的存在。
昭興帝身邊有兩個三品死忠,已經夠讓徐志穹頭疼了,如果再多一個星君站在背後,今後想要應付他只怕難比登天。
「好漢爺,時候不早了,要不您先回去歇息……」魏崇勛想把徐志穹送走。
徐志穹伸個懶腰道:「我也想歇息,可誰讓咱是提燈郎,還得巡夜。」
「燈郎大人慢走,明日酉時您來找我,我帶您去北垣。」
「那太麻煩了,你跟我一起走就是。」徐志穹拔出了佩刀。
「燈郎大人,您這是要作甚?沒有我引薦,你進不了我們社館!」魏崇勛又哭了出來,他還以為徐志穹能饒他一命。
「肯定得要你引薦,不過帶著你人去太麻煩了,我還得來找你,你還得跑一趟,不如這樣,我直接帶著你人頭去,你身子留在家裡歇息就好,你看我這人是不是挺好的。」
「好漢,好漢,饒我!我是孫繼登的弟子,我是周開榮的徒孫,我是天子的門生!你敢殺我,我師父、師祖都不饒你!」魏崇勛撒腿往門外跑。
徐志穹繞到魏崇勛身前,扯住了他頭髮:「公孫文是我的弟子,周開榮是我的徒孫,你是周開榮的徒孫,都成了我玄孫了,
不管你是誰的門生,殺人得償命,這是大宣律法,更是天理公道,魏崇勛,王御史選錯了日子出門,當初遇到了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狗賊,就該把你的屍首扔在橋下餵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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