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九五之尊,就在眼前(1/2)
陰陽司里,青燈顫動,太卜打了一個寒噤。
好重一股血腥氣,這是……蒼龍長老?
李七茶坊,李沙白咳嗽兩聲,深吸一口氣道:「又有一名三品修者隕落了。」
何芳道:「可知是何人?」
李沙白沒有回答,轉身對韓宸道:「韓醫師, 跟何姑娘回陰陽司吧。」
韓宸一臉驚喜道:「太卜死了麼?他真的死了麼?」
李沙白搖搖頭:「快些去吧,京城之中,將有大事發生。」
韓宸對常德才道:「常兄,不妨隨我等一起去陰陽司暫避。」
常德才搖頭:「你們去就是了,我等我主子,我還得看好這丫頭!」
還有一句話藏著沒說, 他還得定期回中郎院, 與楊武互相餵食吃。
施雙六道:「徐大哥什麼時候回來?」
常德才笑道:「這誰能說得准?主子的事情可不能多問。」
……
徐志穹在玉瑤宮裡轉了幾十圈,一語不發。
梁玉瑤問太子:「這廝失心瘋了怎地?從早上轉到了黃昏, 轉了整整一天,把那群丫頭的心都轉散了。」
可不是轉散了麼,玉瑤宮裡平時很少見到男人,如今一個男人在宮裡轉來轉去,就一直這麼轉來轉去。
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灼熱的眼神,片刻不離。
上百雙良心齊刷刷的對著,激動的心跳,起伏跌宕。
到了入夜時分,徐志穹開口說話了:「公主,若是有大軍殺進皇宮,玉瑤宮能支撐幾時?」
梁玉瑤臉色發白:「哪來的什麼大軍?」
「我擔心懷王就要來了。」
刺客進了懷王的院子,二長老也進了懷王的院子, 稍加推斷便知道懷王要做什麼。
狗急跳牆, 他很可能要和他兒子一樣, 準備造反了。
梁玉明的心機非常可怕, 計劃縝密到了無懈可擊, 假設懷王比他兒子更有心機, 一旦攻進皇宮,玉瑤宮能支撐多久?
「倘若連半個時辰都支撐不上,咱們立刻出宮躲災去吧!」
懷王有可能打進宮來麼?
有可能!
太子和公主都很了解這位叔父的野心。
粱玉瑤一拍桌子,咬牙切齒道:「我倒要看看懷王有沒有這個膽量,走,咱們出去躲災!」
太子怒道:「躲災便躲災,還這麼大氣勢作甚?」
想躲也躲不出去,兩人來到東華門,駐守的禁軍不許他們出宮。
粱玉瑤急了,在東華門裡,對著禁軍統領連撕帶打。
可這也沒用,禁軍收到了聖旨,太子和玉瑤公主不准離開皇宮。
……
夜已深,蒼龍殿裡,粱季雄心急如焚:「聖德長老已經去了整整一日,為何還不見回音?」
看著急躁的粱季雄,粱功平一臉無奈:「聖威長老, 稍安勿躁, 我已經叫人去詢問了。」
正說話間, 一名蒼龍衛來報:「聖德長老現在懷王府上, 與懷王對飲。」
對飲?
粱季雄垂著眼睛道:「卻還和這逆賊對飲?飲過之後,卻要共舉大事嗎?」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在酒桌上把事情都說清楚了,豈不比刀兵相見要好得多?」粱功平又問蒼龍衛,「還打探到什麼消息?」
「街上有不少人,瘋傳皇帝要讓位於懷王。」
粱功平怒道:「胡言亂語,有誰造謠生事,立刻抓起來,一刻也不能耽擱!」
粱季雄詫道:「聖慈長老,抓平頭百姓的時候,卻不說稍安勿躁了?」
粱功平抿著嘴道:「這事情,卻刻不容緩,幾句流言看似無關緊要,卻是關乎社稷安危的緊要所在!」
粱季雄道:「卻比處置懷王更加緊要?」
粱功平咂咂嘴唇道:「你卻不知這謠言的威力。」
「謠言因懷王而起,處置了懷王,謠言自然止息!」
粱功平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突然想起了儒者之中,頗為流行的兩心之論:「依愚者來看,應先處置懷王,再止息流言,依智者之心,當先止息流言,再處置懷王,更穩妥些!」
「還有心思扯這閒淡!」梁季雄連聲長嘆。
粱功平又問蒼龍衛:「還有何事發生?」
「一群百姓到苦修工坊要人,說他們家人給苦修工坊當了力工,去了破奴苑之後,音信皆無!」
粱季雄一驚:「這是出了什麼事?」
粱功平擺擺手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管什麼力工?先派人把散播流言者抓起來!」
粱季雄愕然道:「只要壓住流言,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兩人正在爭執,又聽蒼龍衛來報:「皇帝陛下來了。」
粱功平皺眉道:「他這時來了,卻要作甚?」
粱季雄道:「還能擋駕不成?快請陛下進來!」
昭興帝走進大殿,身後跟著翰林院學士、侍讀、侍講和史官修撰。
看到翰林院眾人,粱功平心頭一緊。
尤其看到史官修撰,粱功平的汗都下來了,他平生最厭惡史官。
昭興帝看著兩位長老,突然跪在了地上。
兩位長老大驚,扶也扶不起來,只能陪著昭興帝一起跪著。
梁功平道:「陛下,這卻為何故?」
昭興帝道:「朕德薄能鮮,今願將皇位讓與賢康,請二位長老做個見證!」
做見證?
這種時候做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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