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九五之尊,就在眼前(2/2)
這種時候做見證?
這不成了逼宮麼?
粱功平一哆嗦,看到史官拿出紙筆,已經開始記錄了,趕緊勸阻道:「陛下莫要聽信市井謠言!」
昭興帝搖頭道:「此非謠言,此乃朕肺腑之言,朕為大宣社稷,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朕只有玉陽這一個兒子,卻不能讓他死於賢康之手。」
粱季雄無言以對。
史官還在一字一句記錄。
粱功平試圖尋找和稀泥的入口:「太子遇刺,這事不能說就一定與賢康有關,聖德長老已經去懷王府上調查此事,不日便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昭興帝一臉茫然的看著粱功平:「聖德長老去找賢康,是要懲治賢康,還是要和賢康聯手殺朕?」
粱功平一臉惶恐:「陛下怎能說出這種話來?聖德長老這一去,是為了……」
昭興帝轉臉看著史官,緩緩道:「聖慈長老,你說慢些,我怕史官記錄不及。」
「這,這又是何必……」粱功平低下了頭,偷偷看了看史官。
他真恨不得上前把史官的筆搶下來,把他手裡的紙撕碎!
粱季雄道:「陛下不必擔憂,我立刻去懷王府上,把賢康抓來,給陛下一個交代。」
粱季雄起身要走,粱功平趕緊跟了上去。
你去了,把懷王抓回來了,你當了忠臣。
我怎麼辦?
我在這陪著皇帝,聽他數落挖苦,卻在史官筆下當丑角?
有朝一日當了星官,翻開大宣史書,我都抬不起頭來。
「我跟你一併去吧,這是宗室的大事,咱們三個得一起處置。」
昭興帝長嘆道:「朕帶妻兒於宮中等候消息,倘若三位長老和賢康都容不下朕,朕甘願一死,懇請長老容我孩兒一條生路!」
粱季雄和粱功平一刻都不敢耽擱,再不走,他們就成了懷王的同夥。
蒼龍長老出門從不帶隨從,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到了懷王府,看門小廝正要進去通傳,被粱季雄用八品盤蟒之技纏住,直接絞暈了過去。
兩人一路開著蒼龍霸氣進了正院,侍衛、婢僕全都低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到了正廳門口,只見懷王還在和粱世祿對飲,幾十名舞姬披著薄紗,正在翩翩起舞。
兩人走進正廳,看著懷王。
懷王仿佛沒看到兩人,先給粱世祿敬了一杯酒,粱世祿舉杯,一飲而盡。
粱季雄和粱功平越看越覺得奇怪。
粱功平吩咐舞姬退下,舞姬只顧跳舞,沒有反應。
他本想用九品技龍怒之威強行中斷歌舞,可又看見粱世祿在眼前,這麼做恐折了他面子。
粱季雄走到懷王和粱世祿近前,看了片刻,驚呼一聲道:「這是傀儡!」
粱功平正當愕然,忽見正廳大門關閉,舞姬各執長劍,衝殺過來。
「懷王」拔劍而起,「粱世祿」也站起身來,正廳之中近百「人」,將粱季雄和粱功平團團包圍。
這些都不是人,都是傀儡,這是苦修工坊坊主葉安生送給懷王的大禮。
可即便是傀儡,也夠粱季雄和粱功平支應一陣。
別看葉安生只是四品,但這套傀儡是整個苦修工坊能工巧匠多年來的心血。
無論是哪個道門,多高的修為,除非有像金蠶那身銅皮鐵骨,否則不要與準備充分的墨家硬鋼。
粱季雄專心應戰,粱功平卻在擔心另一件事。
粱世祿到底去哪了?
他是和懷王一起舉兵謀反,還是……
他在大廳之中聞到了一絲血腥之氣。
難道說……
不可能……
懷王敢殺了聖德長老?
……
苦修工坊中,四百工匠集結完畢,各自帶著拿手的武器,只等葉安生的號令。
葉安生此刻在密室之中,喝了一大碗酒,向懷王施禮道:「師尊,弟子這就出發了!」
懷王點點頭:「此役要多加小心,遇到強敵,不可力戰,盡力為寡人拖延些時間便好!」
葉安生道:「師尊不必擔心,弟子日盼夜盼,終於盼到今天,東華門一戰,弟子必定為師尊拔得頭籌!」
葉安生帶領匠人們去了東華門。
懷王通過陰陽法陣來到了拱宸門外。
十六名陰陽師布置法陣,把十員猛將和五百府兵一起送了過來。
無論在任何方面,懷王的準備都要比梁玉明充分,但懷王卻沒有梁玉明那份沉著。
法陣籠罩之下,拱宸門前的士兵,看不到懷王和他的將士。
但懷王看的真切。
看著拱宸門前的衛士,他的手很冷,喉嚨也在陣陣發緊。
他構想無數次,在皇宮門前起兵,一路直搗內廷,殺了梁顯弘,拿著他的人頭,走到大慶殿(大宣皇宮正殿),登基稱帝。
如今龍椅只在咫尺之遙,他卻覺得這一切並不真實。
是不是倉促了些,是不是該籌劃的更仔細些?
公孫文在旁道:「陛下,進入皇宮之後,必須先斬昏君,切不可心慈手軟!」
懷王點點頭。
「臣先去禁軍大營,陛下務必在天亮之前,斬殺昏君和太子,否則臣恐支撐不住!」
公孫文從法陣離去。
華成暉舉起長槍為先鋒,等待著懷王的命令。
懷王灌下一口酒,低聲下達了命令:「進兵皇宮,斬殺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