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生克煉化(2/2)
時間緊迫,梁季雄沒再追問,且笑一聲道:「既是宗室之人,且叫我一聲老祖宗。」
「這,這怎麼使得!」
看著何芳侷促的樣子,完全沒有居功自傲的表現,梁季雄越發喜愛這姑娘:「你且隨我等一併進宮。」
何芳走在了太子身邊,太子笑一聲道:「你比我年紀小些,應該叫我兄長!」
何芳紅著臉,輕聲叫了一句兄長,太子甚是歡喜。
看著太子真誠的笑容,何芳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的腦海里突然響起李沙白的聲音:「無論梁季雄做什麼事情,你千萬不要插手!」
……
大慶殿裡,昭興帝坐上龍椅,召集內侍,下了三道命令:
一是立刻擬旨,召集群臣至大慶殿,宣布太子謀逆,梁季雄為同謀。
二是立刻傳召皇后、陳順才和齊安國護駕。
三是全力集結禁軍,守衛皇宮。
內侍們忙做一團,有的忙著擬旨,有的忙著傳召,有的準備朝會,有的忙著布防,還有專門一群人四下尋找皇后、陳順才和齊安國。
苦等許久,沒有一名大臣進宮,昭興帝意識到情況不妙。
這般佞臣,都想背叛朕麼?
他們受了朕多年的恩惠,危難關頭卻又忘了朕的恩情。
有朝一日,定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一名內侍火急火燎跑進大慶殿,對昭興帝道:「陛下,陳秉筆和齊掌印都找到了。」
昭興帝心裡瞬間踏實了,只要有陳順才在,至少能保住自己一條性命。
「這兩個奴才在什麼地方?叫他們立刻過來!」
「這,這個……」內侍支支吾吾道,「陳秉筆在司禮監,齊掌印的腦袋在陳秉筆手裡提著。」
昭興帝臉色煞白,瞬間明白了許多事情。
他明白了太子為何會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攻進京城,也明白了危急關頭,為什麼陳順才消失不見。
「把,把那個奴才……」昭興帝覺得一陣暈眩,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陳順才為什麼會背叛他。
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就是陳順才。
哪怕是他從小養大的那隻獵犬,都沒有陳順才那麼忠誠!
御用監掌印太監閆如海上前道:「陛下,老奴和陳秉筆有些交情,我去把他叫來,想是因為曲喬的事情,他心裡有些疙瘩,事情說開了也就罷了。」
曲喬!
昭興帝想起來了。
太卜的那具傀儡。
難道說陳順才對她動了真意?
那是一具傀儡,根本不是個人,即便動了真意,也該醒悟過來!
閆如海正要去司禮監,卻被昭興帝叫住了:「別去,先別去,你且留在這裡,留在朕身邊。」
昭興帝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陳順才已經殺了齊安國,他不可能再回頭了。
「閆如海,你多年追隨於朕,對朕忠心耿耿,今朕封你為正一品統領太監,還要把司禮監掌印之位交給你,你意如何?」
閆如海連忙謝恩,忽聽又一名內侍來報:「陛下,聖威長老和太子帶著兩千多人朝皇宮來了,馬上就要到到宣德門了!」
昭興帝的雙腿開始不自覺顫抖,閆如海道:「陛下勿驚,老奴這便集結內侍護駕,等文武群臣到齊,咱們再和他們論個公道。」
昭興帝再次叫住了閆如海。
按他的推測,文武群臣不會來了。
「閆如海,收拾些金銀,隨朕出宮。」
閆如海一愣:「陛下,這,這是要去哪?」
「春狩!」昭興帝給出了委婉的說法,「出京狩獵。」
閆如海似乎明白了昭興帝的意思:「我,我這就去置備儀仗。」
昭興帝喝一聲道:「蠢奴才!還置備什麼儀仗!找幾個心腹之人,隨朕從拱辰門(後門)出宮,越快越好!」
……
司禮監里,陳順才擦了擦身上的血跡,一腳邁過了眼前的屍體。
地上橫著不少屍體, 史川縮在一具屍體後面,含著眼淚道:「陳秉筆,這不關我事,我都是聽聖上的命令,陳秉筆,你饒我一命,我給你磕頭了,陳秉筆,我求你……」
陳順才面無表情揪住了史川,史川轉身對史勛喊道:「兄長,救我!」
史勛縮在角落,渾身抖戰,一語不發。
救你?
現在誰還能救你?
我當初想救你的時候,你怎就不聽我的話!
陳順才揪住史川,在胸前摸索片刻,撕下了一層皮肉。
史川如殺豬般哀嚎:「陳秉筆,饒我,饒我!我知道大官家在哪,我帶你去找他!」
陳順才笑道:「我日後再去找他,今天先和你好好聊聊!」
說完,陳順才剖開了史川的肚子,把內臟一塊一塊掏了出來。
「兄長,救我,兄……」
史川的聲音越發微弱。
史勛抖作一團,不敢作聲,甚至不敢看上一眼。
……
等梁季雄等人衝進皇宮,昭興帝已不見了蹤影。
二長老捶胸頓足:「卻不該讓這昏君跑了,無論如何都得殺了這畜生。」
「怪我!」太卜慨嘆一聲道,「我本有機會殺了他,卻不願背負這弒君的罪名!」
聽到這番話,太子也長出一口氣,說實話,他也不想背負弒君弒父之罪。
梁季雄恨道:「這可如何是好!」
太卜輕笑一聲:「莫急,有人正提著燈籠找他索命。」
「提著燈籠……」梁季雄一驚,「你是說……」
太卜點點頭道「:就是那狂生,說來慚愧,老夫卻無他那般膽量,他絕不會讓那昏君活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