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書信里的殺氣(2/2)
話沒說完,幾名壯漢走了上來,一人衝著梁季雄施禮道:「我們是過路的生意人,也是苦命人,這位好漢,有話你且明里說,有事咱們好商量。」
一名年輕男子對那壯漢道:「跟他商量甚來,一個老棺材瓤子!」
壯漢瞪了年輕男子一眼。
這壯漢是正經走過江湖的,看出梁季雄不是凡輩。
隊尾站著的那個年輕人也不是好招惹的,他們兩個人敢出來攔路,身後還指不定跟著多少山匪。
梁季雄笑笑道:「我是來買酒的,這事還有什麼明里暗裡?你說個價錢便是。」
壯漢道:「買酒好說,看好哪桶,提走就是。」
「山里弟兄多,一桶不夠,得多買些。」
「那便多拿幾桶!」
「你這一共也沒多少,卸車吧,我都要了。」
梁季雄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壯漢也跟著笑了笑:「這位好漢,若是缺了酒錢,我請你喝上兩杯就是。」
說完,壯漢拿了十兩碎銀子,遞給了梁季雄。
梁季雄搖搖頭道:「我是來買酒的,不是來劫道的,我要你錢作甚?」
壯漢不笑了,貌似今天不動武不行了:「你非要買酒,我便賣給你,一桶酒二十兩銀子,不二價!」
「二十兩!」梁季雄一愣,「你這是金汁子麼?」
「就這價錢,你買是不買?不買且把道路讓開!」
說話間,一群男子做好了動武的準備,農人們縮在路邊,瑟瑟發抖。
梁季雄看著壯漢道:「時才那農人說三吊錢一桶,你非說要二十兩銀子,這是擺明了欺負我。」
「三吊是本錢,二十兩是時價,時才是他沒說清楚,且問你買不是買!」壯漢忽然露出兇相,若是尋常的草寇,且看他這張臉就被嚇跑了。
梁季雄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杌兇相對所有品級的修者都會造成恐懼,但這份恐懼對梁季雄的影響僅限於此。
壯漢大驚,正要帶人上前圍攻梁季雄,不了梁賢春突然從亂草之中跳到梁季雄身前,一招盤蟒制服了壯漢。
梁季雄心中竊喜,梁賢春這些天來淨給他添堵,這次終於做了回正事。
這名壯漢顯然是這群人的首領,生擒他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那壯漢神色愈發猙獰,全力掙脫盤蟒之技的束縛。
梁賢春見那壯漢氣力驚人,且在技能之上加了些氣機。
壯漢發力,梁賢春也隨之發力,梁季雄見情勢不妙,正要出手阻止,只聽一聲脆響,壯漢的脖子斷了。
這次行動,最重要的目標,死了。
梁賢春回過頭,面帶尷尬道:「他這人,拒不伏法……」
梁季雄一咬老牙,抬起一腳把梁賢春踹到了亂草堆里。
本想給她留些面子,可二長老實在忍無可忍。
剩下的那群青壯男子正打算逃命,梁季雄忽然施展龍怒之威,所有人當即低頭。
徐志穹以意象之力操控鴛鴦刃,迅速挑了那群男子的腳筋,取來繩索,和梁賢春一起將眾人捆了。
梁賢春不想多看徐志穹一眼,羞憤至極,她真想痛罵徐志穹兩句,可在梁季雄面前,她又不敢放肆,只敢低聲抱怨一聲:「不管我做什麼事,都惹老祖宗嫌惡!」
梁季雄抬起腳來又要踹她,那群農人還在一旁,若是說多了,讓他們聽見了,還能放這群人走麼?
徐志穹拿出些散碎銀子,遞給了那群農人:「這錢你們拿去分分,且當路費了,推上車子都回吧。
以後想賣酒,且自己掂量掂量,你們家釀這酒到底值多少錢,雨陵城裡到底有多少傻子, 非要花上三吊錢,喝你們家的酒!」
農人們推上車子趕緊走了,徐志穹押送著俘囚和梁季雄一起回了營地。
這些人,押不押回去也沒什麼用處。
他們都是怒夫教的內道弟子,把這些農人騙來,都是餵饕餮的,借著陶花媛的消息,徐志穹已經堵截了十幾波給饕餮餵食的怒夫內道,這些人有一個共同特點,只有領頭一人知道內情,其餘全都聽令行事。
就像剛才那個壯漢,只有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其餘人只知道要用這些人祭祀星君,連祭祀哪位星君他們都不曉得。
《仙木奇緣》
「杌修者,饕餮修者,怒夫教,怒君天星……」梁季雄把徐志穹單獨叫到營帳,問道,「志穹,我總覺得這些人和血孽門不是一個來路,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不是瞞著,是不得機會和你說,這些人……」徐志穹欲言又止。
梁季雄看向營帳門外,喝一聲道:「滾進來說話!」
梁賢春低著頭走了進來:「老祖宗,朝廷派人來了。」
「派誰來的?」
「兵部侍郎隋智。」
「他來作甚?」
「說是給咱們送來了援軍和糧餉。」
梁季雄思量片刻道:「他知道我在這裡麼?」
梁賢春道:「他倒是沒有提起。」
「你向他提起我了麼?」
梁賢春搖搖頭:「老祖宗吩咐在先,我等自然守口如瓶。」
梁季雄看著徐志穹道:「志穹,你且隨賢春去應付隋智,賢春若有說錯話的地方,你且將她攔住,若是攔不住她,便將她這張嘴給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