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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書信里的殺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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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煙泉中,滑州同知劉江浦正泡的愜意,忽見岸邊香爐微微泛起火光。

推開懷中兩位美人,劉江浦拿上香爐去了二樓雅室,支走旁人,悄悄解開了香爐上的法陣。

香爐騰起一陣青煙,青煙變成兩行字:

「籌集白銀十萬兩。

十日後交予兵部隋侍郎。」

滑州富庶,十萬兩白銀無須籌集,隨用隨取。

但皇帝吩咐他十日後繳納,劉江浦自然不敢違忤,且備好銀兩,等待隋智消息。

與此同時,隋智也收到一封來自皇帝的書信:「滑州將於十日之內籌集白銀十萬兩,交予愛卿,一半為剿孽軍所用,一半為教中所用,如何處置,卿自行決斷。」

這書信來的有意思。

十萬兩銀子,一半給剿孽軍,一半給怒夫教,皇帝已然分得清清楚楚,為何還要隋智處置?

隋智把書信交給楊敬桓,楊敬桓看罷,眉頭緊鎖:「大司馬,屬下駑鈍,實在不懂教主之意。」

教主,是怒夫教內道高層人物對昭興帝的稱呼,因為昭興帝是怒夫教名義上的教主,這件事,只有怒夫教的核心人物知曉,因饕餮外身在滑州,楊敬桓也算怒夫教核心人物之一。

這個名義上的教主,可不是昭興帝自封的,也不是隋智等人捧上去的,這是怒君天星,也是就是怒祖,親自冊封的。

昭興帝雖沒見過怒祖,但見過隋智給他的怒祖親筆詔書。

楊敬桓看不懂昭興帝的書信,但隋智看的明明白白。

「你在書信上能聞到殺氣麼?」

楊敬桓一怔,當真拿起書信聞了聞,除了墨香氣,楊敬桓什麼都沒聞到。

隋智問了一句:「真神外身,餓了幾天了?」

楊敬桓嘆道:「剿孽軍四下殘害教眾,各縣壇惶惶不安,不敢募集生食,偶然募集一些,也被剿孽軍劫走,真神外身已經斷食十餘天。」

生食,指的就是活人。

在剿孽軍的干預下,饕餮外身已經十幾天沒吃過活人了。

隋智嘆道:「再餓上幾天,只怕真神外身要衝進雨陵城。」

楊敬桓道:「大司馬,這可不是一句笑話,前天我派五名內道弟子去打探真神狀況,只有一人逃了回來,真神確是餓極了。」

「陰陽司暗中監視,剿孽軍明面出手,中間興風作浪的,終究還是徐志穹,」隋智思忖片刻道,「你等且做好準備去找劉江浦要銀子,我自去剿孽軍會會幾位老朋友。」

楊敬桓眼睛一亮:「大司馬,您要親自出手?」

「出什麼手?梁季雄在剿孽軍中,卻叫我如何出手?我是和他們商量正事去了,剿滅血孽門的正事。」

……

大雨忽至,徐志穹和梁季雄蹲在亂草從中,一動不動。

梁季雄自不用說,戰場上跌爬一生的人,吃這點苦不在話下。

徐志穹風餐露宿習慣了,淋雨也是家常便飯。

梁賢春有些吃不消,這些事情,平時都交給蒼龍衛去做,二月時節,春寒料峭,濕透的衣服裹纏在身上,寒風一吹,全身瞬間涼透,梁賢春在雨中蹲了不到半個時辰,忍不住冒出一句牢騷:

「為將者,當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何苦做這細枝末節……」

話沒說完,梁季雄勐然回身,捏住了梁賢春的脖子:

「再敢多說一句,就掐死你!」

在將士面前,梁季雄還給梁賢春留下幾分薄面,如今此地只有三人,梁季雄卻對梁賢春態度變得極為嚴苛。

反觀對徐志穹的態度卻大不一樣,一臉和顏悅色,好像徐志穹是他親兒子。

徐志穹或許真是他親兒子,

梁功平在世時,曾在一次酒醉後說過:聖德長老和聖慈長老在外都有風流事,蒼龍殿的規矩遲早壞在他們手裡。

心下憤恨,嘴上又不敢說,梁賢春惡狠狠看著徐志穹,恨不得一腳將他從山坡上踹下去。

徐志穹從亂草之中微微探頭,隨即壓低聲音道:「來了!」

遠處百十來個農人,推著大小木車,沿著山道走了過來。

農人之中跟著幾名青壯男子,一路催著農人快些趕路。

眼看走到眼皮底下,梁季雄衝著徐志穹一遞眼色,徐志穹去隊尾,梁季雄到隊首,兩人一前一後,將車隊夾在中間。

梁季雄笑問一聲道:「你們這般漢子,頂風冒雨,卻往何處去!」

那群農人以為遇了強盜,紛紛舍了車子,沖梁季雄道:「好漢,你要劫財且往別處,俺們都是小本生意,沒錢給你。」

梁季雄笑道:「看出你們是做生意的,且問你們做的是什麼生意?」

「俺們是去雨陵城賣酒的。」

「你們是雨陵城的酒商?聽著口音可不像!」

「俺們是水坪縣的。」

梁季雄一怔:「水坪縣離雨陵城三百多里,什麼好酒,非要到雨陵城去賣?」

「也不是啥好酒,就是村酒,好漢若是想要,俺們留下兩桶就是了。」

梁季雄揭開車上的幔布,每輛小車都裝著三五個酒桶,梁季雄咂咂嘴唇道:「就這三五桶酒,能賣幾個錢?」

一個農人老實回答:「一桶酒三吊錢。」

梁季雄驚曰:「一桶酒三吊?這卻貴了些!」

農人們道:「俺們臨來時就說好的價錢……」

話沒說完,幾名壯漢走了上來,一人衝著梁季雄施禮道:「我們是過路的生意人,也是苦命人,這位好漢,有話你且明里說,有事咱們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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