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徐志穹的背後 到底是什麼東西?(1/2)
李沙白的想法非常合理。
要說講理,想要當皇帝,修為不能過七品,這是大宣的規矩,李沙白說的沒毛病。
要說不講理,想要開戰,李沙白曾和孽星硬鋼,在涼芬園輕鬆爆了三品饕餮隋智,京城裡這幾個三品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他對手,而且現在太卜瘋了,鍾參還未必肯出力。
要說想要作弊,可以找太卜修改睿明塔,又或者找鍾參在太子身上刺字,可這兩條路都走不通。
李沙白有三品陰陽修為,太卜曾經說過,凡塵之中,陰陽修為最高者,當屬前前朝的李衍,太卜在睿明塔上的手腳騙不過李沙白。
李沙白還有三品墨家修為,鍾參也曾說過,李伏生雖已歸隱,但只要這人還活著,鍾參就算不上世間第一匠人,他的手段也騙不過李沙白。
打不過,騙不過,說理說不過,從物理學的角度來講,這件事情貌似沒有緩和了。
但從數學的角度來講,這件事還有周旋的餘地,徐志穹提出了一個更優解。
「李畫師,你想讓瑾王當皇帝,給何姑娘爭取建立根基的時間,可你就不擔心瑾王賴在皇位上不下來?」
李沙白笑道:「那蠢人沒這本事。」
「沒這本事,但他有條根基。」徐志穹給李沙白沏了杯茶,拙劣的茶藝,讓李沙白直皺眉頭。
「你說有條根基,指的是哪一條?」
「還能是哪一條?」徐志穹看向了根基的位置,「大宣開國至今,沒有出現過一位女皇,瑾王倘若真霸占了皇位不下來,群臣縱使忍受不了昏君,也未必會支持何姑娘!」
李沙白喝了一口徐志穹沖的茶,火候和味道都不對,實在覺得難以下咽,想吐了,又怕失了禮數,只得勉強下咽:「對付這蠢人,李某還有把握,至於何姑娘能掙來多少功績,那要看她本事!」
徐志穹搖頭道:「莫要小覷了瑾王,你為扳倒太子,勢必要惡戰一場,屆時兩敗俱傷,瑾王坐收漁利,卻要打你個措手不及,
橫豎都是為了何姑娘爭取時間,咱們何不訂個君子之約,把瑾王直接繞過去?」
李沙白皺眉道:「如何繞過去?」
徐志穹道:「先讓太子當皇帝,當十年,十年期限一到,若李畫師認為太子無力守住大宣的繁華,再讓太子讓位於何姑娘。」
李沙白皺眉道:「那我還費這些周折作甚?我把瑾王推在前面就是了為了對付太子,
太子不是瑾王,他卻是個真正的聰明人,倘若他賴在皇位上不下來,我對他卻當真無可奈何。」
徐志穹挺起胸膛,一臉正色道:「太子絕對信守諾言,我願以聖威長老的性命作擔保!」
李沙白皺眉道:「你為什麼以別人的性命作擔保,卻捨不得自家性命麼?」
徐志穹一臉謙遜道:「徐某位卑人輕,這事情就算我願意作保,李畫師你能答應麼?徐某這條命才值幾個錢?」
李沙白冷笑一聲:「粱季雄的性命便值錢麼?你可知大宣的皇位是什麼分量?」
「價錢好商量,二長老不夠,再把太卜算上,把太子的姑姑粱賢春也算上,他姑父鍾參也算上,他六姐粱玉瑤也算上,太子日後若是賴帳,你就找這些人算帳,徐某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找他們算帳,你眨什麼眼睛!」
李沙白雙眼微閉,他在斟酌徐志穹的話,他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瑾王坐上皇位之後,肯定不會輕易下來。
但太子坐上皇位,更不會輕易下來。
李沙白把瑾王推在前面,正是為了對付太子。
但徐志穹還提醒了一句:「給太子十年時間,
大宣不會毀在太子手裡,給瑾王一年時間,大宣或許就被他毀了,屆時縱使逼瑾王退位,何芳也沒有足夠根基,皇位還是太子的,只是大宣繁華已經不在了。」
和李沙白商量事情,不能糾結於價碼,他占理,還擁有絕對實力,只談價碼容易被他核平處理,只能站在雙方共同的利益上尋找突破口。
李沙白沉思良久,未作回應。
畫紙之上,突然浮現一行字,有人有話要說。
兩人的對話,何芳一直在暗中聽著,她在畫紙上作出了回覆:
「我願等十年。」
「殿下,莫要信了徐志穹的花言巧語。」
「我根基不足,尚需幾年光陰才能收穫人心,這幾年間難說瑾王會做出什麼事情,大宣卻經不起又一名昏君的禍害,
由太子當政十年,倘若他真能撐得起大宣的繁華,何某再無非分之想,倘若他撐不起,還請讓他兌現諾言,讓位於我。」
李沙白長嘆一聲。
難就難在了最後一句――兌現諾言。
這諾言哪有這麼容易兌現!
李沙白從畫架上拿出一張白紙,當即寫了一張契書。
契書之上,共有三點約定:
第一,太子粱玉陽繼位後,恢復何芳的公主身份,任命其平章軍國重事之職,另設宅邸,不居於皇宮。
這是給何芳的保障。
平章軍國重事,是一個身份相當於宰相的重要職務,在上輩子的史書里,權傾朝野的賈似道,就是以「平章軍國重事」的職位,把軍政大權全都攥在了手上。
不居住在皇宮,是讓何芳的行動不受限制。
第一個條件就提的非常的狠。
第二,太子執政十年期滿,須讓位於何芳。
這是雙方的主要籌碼,也是雙方談判的基礎。
第三,太子當政期間,如自生人禍,以至蒼生受苦,須即刻退位!
這算是應急措施。
契約寫好了,可誰做擔保呢?
李沙白要求在契約之上留下兩個人名字和血跡。
一是太子,二是徐志穹。
徐志穹抿抿嘴道:「李畫師,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什麼身份?也能做的了這份擔保?」
李沙白笑嘆一聲:「李某這雙眼睛尚可,應當是沒有看錯,
十年之內,你必當成為一代人傑,你這條性命,卻比粱季雄要值錢些。」
徐志穹看著契書道:「倘若太子食言,抑或反悔,我會受到何種懲治?」
李沙白拿起毛筆道:「沒甚懲治,只不過要和太子一起變作一幅畫卷,掛在我茶坊牆上。」
「好……」
徐志穹深吸一口氣,提著毛筆,遲遲不肯落下。
李沙白繼續在畫架上作畫:「無須急此一時,且和太子商量妥當,再做定奪,
另外提醒你一句,只要你在契書上留下姓名和血跡,哪怕你有朝一日升到星官,也破解不了李某的手段!」
星官也破解不了?
十年之內,我有希望升星官麼?
徐志穹嘆口氣,將契書收了起來,正要起身告辭,卻見李沙白將一幅畫卷封好,交給了徐志穹。
「此乃李某一片心意,還請徐千戶笑納。」
送我一幅畫?
送我畫作甚?
書畫封的嚴實,徐志穹也不好當面拆開。
李沙白是個坦蕩的人,不至於用一幅畫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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