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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徐志穹夜襲池羅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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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季雄活動了一下手腕:「此事不勞陶姑娘擔心,只怕那般狗賊不禁打,卻讓老夫活動不開筋骨!」

陶花媛下令,兩百陰陽師催動法陣,將剿孽軍全軍送到了雨陵城。

梁季雄的任務,是率領剿孽軍攻破怒夫教滑州壇。

「全軍聽令!」梁季雄沉聲道,「攻占賊窟,凡有相抗者,格殺勿論!」

說完,梁季雄帶著剿孽軍,在陶花媛的指引下,直接走向了怒夫教的州壇。

州壇建在雨陵城內一座宅邸之中,來到宅邸門前,兩隊守門的怒夫弟子正要上前攔阻,忽而面帶笑容,打開大門,把剿孽軍迎了進去。

他們中了梁季雄的盤蟒之技。

梁季雄對陶花媛道:「陶姑娘,裡面的事情不勞你們動手,幫老夫做個法陣,把消息封堵住,別讓他們往外報信,這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事。」

在對方沒法反抗的情況下,這對陶花媛來說的確不難。

陶花媛帶領陰陽師布置法陣,梁季雄一路直行,走進宅邸,所經之處,且留下伏屍兩行。

一名四品饕餮修者躲在暗中,想吸取梁季雄的氣機。

剛吸了兩口,忽覺一股冰冷殺氣出現在背後。

林天正單手摁住了他的腦袋,轉臉看向了梁季雄。

他本可以生擒這名四品饕餮修者,可梁季雄下了命令:「殺之!」

怒夫教今夜很不走運,梁季雄的怒火已經積壓了很久。

……

寅時,哨探送來消息:「徐志穹率軍已迫近池羅縣,據此不足二十里。」

隋智騰空而起,在空中飛翔片刻,很快看到了徐志穹和梁賢春的身影。

他們好像有些爭執。

梁賢春這蠢人,死到臨頭還是這麼蠢,徐志穹卻還把她當成了聰明人,還真以為她有四品修為。

梁季雄、林天正、左楚賢都跟在隊尾,用強者斷後,這軍陣排布倒是慎重。

再慎重又能怎地,還不是饕餮外身一口!

隋智飛回原地,吩咐怒夫弟子:「你們把剿孽軍引過來,敵軍到十里之內,再來報我!」

怒夫教弟子得令,眾人插起旌旗,做大聲勢,並且在荒原之中放火。

隋智又下了一道命令:「傳訊花春庭,讓他即刻出兵,突襲剿孽軍大營,一個活口都別留下!」

……

百花莊裡,茶爐之上蒸汽翻滾,莊主花春庭打開了茶壺,在滾開的水面上,先看到兩行字跡,又看到一幅畫面。

畫面之上,徐志穹率領一隊騎軍正在趕往池羅縣,隊尾跟著梁季雄、林天正和左楚賢。

花春庭嘆道:「該去的都去了,剿孽軍的大營里,就剩下些許殘兵和一個不會打仗的梁玉瑤。」

管家在旁道:「老爺,這事就不勞您動手了,我率些軍士把他們拾掇了就是。」

「不妥。」花春庭搖了搖頭。

管家道:「老爺,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戴長史帶著罰惡司和咱們一起劫營,我就是再不濟,這點差事也能辦了。」

花春庭嘆道:「差事是小,可這關乎結盟的誠意,怒夫教下足了本錢,他們大司馬親自出手,我也不能作壁上觀,否則日後兩家見面,我說話都要少些底氣,

告訴軍士,準備動身,另外你去香泉閣,把那個叫袁炳文的客人殺了,

這廝死的有點冤,可我一直沒查清楚他的來歷,寧肯錯殺,不能錯放,他在這裡,美酒、美食、美人白白受用了這麼多日,就當買他這條性命了。」

管家道:「老爺,戴長史此前看過了,這廝就五品修為,不用我動手,叫那幾個丫頭收了他就是,我還是陪您劫營去吧。」

花春庭皺眉道:「你現在是越來越沒分寸了,對付一個梁玉瑤,你非跟著我去作甚?那個姓袁的來歷不明,我讓你處置的穩妥些,你怎就不聽?」

管家不敢多說,趕緊去了香泉閣。

李沙白正在湯泉之中和三名女子戲水,管家叫來一名女子,低聲耳語幾句。

那名女子點點頭,笑吟吟回到了湯泉之中。

李沙白問道:「那人時才為何叫姑娘過去?」

女子笑道:「那人說要送些滑石過來,讓我們好好伺候客官。」

一聽「滑石」兩個字,另外兩名女子紛紛貼在了李沙白的身上。

李沙白一怔:「要滑石作何用?」

女子笑道:「客官卻沒聽過,滑州有三滑,水滑、石滑、人也滑,且把滑石放在客官脊背上,好好按揉一番,立時能解去滿身酸苦。」

說話間,女子輕輕撫摸著李沙白的脊背。

李沙白笑道:「那滑石卻比姑娘的手還滑麼?」

女子笑道:「那卻看客官如何品評了。」

話音落地,女子手指猛長一寸,指尖鋒利如錐,指尖倒扣,自背後刺進了李沙白的皮肉。

李沙白痛呼一聲道:「姑娘,卻為何故?」

那女子不答話,卻把五指刺的更深。

另一位姑娘雙手插進了李沙白的胸膛,還剩一位姑娘,雙手插進了李沙白的兩肋。

眨眼之間,李沙白被插了滿身窟窿,汩汩鮮血流進了湯泉。

三名女子神情冰冷,看著李沙白痛苦而驚懼的表情,她們臉上還帶著些許笑容。

三名女子都是五品的血孽修者。

她們莊主說,這個叫袁炳文也是五品。

讓她們一起對付一個五品,似乎有些太輕鬆了。

一名女子啐了李沙白一口:「看你這賤格模樣,若是做完生意趕緊滾蛋,也不至於死在這裡!」

另一名女子笑道:「這些天,我們姐妹可是為你花了不少力氣,重門疊戶、九曲迴腸你都不要,偏偏讓我們擺著給你畫,

我們姐妹還真沒見過像你這樣的齷齪之人,若不是今日才得了莊主命令,我們姐妹早就送你上路了。」

第三名女子加了把力氣:「這廝命好硬,這口氣怎麼還沒咽下?血都流了這麼多了,他這血,血……怎麼是黑的?」

原本痛苦驚駭的臉上,突然冒出一絲笑容,李沙白笑道:「姑娘,你看錯了,那不是血,是墨汁。」

三名女子一驚,各自從身上生長出百十條手臂,想把李沙白撕碎。

手臂長出來了,可她們在湯泉之中卻動彈不得。

湯泉里的墨汁越發濃厚,這三名女子就像陷入泥沼之中,越掙扎,陷得越深。

「客爺,饒我,我們知錯了!」

「客爺,我們都是聽命行事!」

「客爺,我以後好好伺候你,讓我作甚就作甚,你說畫就畫,你想怎地都行,客爺,饒我,饒……」

滿池墨汁像有生命一半,沿著脖頸往上爬,先蓋住三名女子的口鼻,再連同眼睛和頭髮一併蓋住,隨著墨汁翻滾浸染,三名女子化成了三塊黑墨,慢慢融化在了湯泉里。

管家在旁看呆了,他有四品修為,此刻卻沒有正視李沙白的膽量。

管家撒腿要跑,李沙白隨手丟出一支毛筆。

毛筆很快追上管家,千絲萬縷的筆鋒,把管家拖了回來,扔進了湯泉。

管家有四品修為,拼上性命與李沙白搏鬥,過不多時,也變成一塊黑墨,融化在了湯泉里。

前院裡,正待率兵出發的花春庭突然聞到了一陣墨香,心頭猛然一顫:「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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