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三粒丹藥(2/2)
看到這幾人被打的不成人形,又看了看梁賢春手裡的金鉞,於世平面無懼色,站起身來,昂首挺胸道:「我與怒夫教不共戴天!」
他深明大義,棄暗投明,投靠了梁賢春,滑州各縣紛紛效仿,知縣主動出手,抓捕怒夫教眾,獻予梁賢春,以表決心。
劉江浦方寸大亂,急忙把事情報告給了昭興帝。
隋智也收到了消息,急忙到皇宮面君。
秘閣之中,昭興帝聽完了隋智的奏報,神色凝重道:「賢春性情,過於剛猛,朕自修書一封,命她專心剿滅血孽門,莫再傷及無辜。」
隋智一皺眉,昭興帝的態度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陛下,如今教中弟子人人自危,若任憑剿孽軍肆意而為,只怕州壇卻也難保,陛下若只送去書信,恐怕難以勸止剿孽將軍,今當即刻頒詔,命剿孽軍勿再傷及教眾!」
昭興帝嘆道:「朕雖有意下詔,奈何受內閣掣肘,賢春雖剛直,然對朕忠心不二,朕一紙書信,足以令她回心轉意。」
隋智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陛下,倘若滑州州壇有失,只怕會觸怒星君,星君若是動怒,真神外身亦會有所感應。」
隋智壓著半句話沒說。
陛下,你還想不想晉升了?
昭興帝看著隋智,良久無語。
秘閣之中寂靜多時,昭興帝笑道:「隋愛卿,歇息去吧。」
隋智不敢多言,默默離開了內閣。
陳順才趕緊準備好了筆墨。
昭興帝皺眉道:「這是要做甚?」
陳順才一怔:「陛下,您時才不是說要修書一封給剿孽將軍麼?」
「修書作甚?」昭興帝反問一句,陳順才不知該如何應答。
「陛下時才不是說……」
昭興帝拿起一本解夢之書,翻看之間,漫不經心說道:「清泉一縣,有四百教眾,整個大宣,有多少怒夫教徒?」
陳順才算數不好,一時也估算不出來。
昭興帝冷笑一聲道:「許是十萬不止吧?」
陳順才算不出來,也不敢隨意作答,又聽昭興帝道:「這是隋智第幾次威脅朕?若沒記錯,當是第六次了。」
陳順才道:「可是陛下,您還要靠隋侍郎……」
昭興帝轉臉看著陳順才,神情冷峻:「朕不需依靠於人,朕用了他,他自當盡心竭力,這是他的本分,
這些年,他受了太多恩寵,卻把本分忘了,且趁此機會讓他知道痛處,讓他把本分想起來。」
陳順才還是擔心:「可若是觸怒了怒君天星……」
昭興帝放聲大笑:「哪有什麼怒君天星?十幾年前,隋智編出這句謊話,你以為朕真就信了他?」
說完,昭興帝繼續翻看解夢之書,重點留意直葉之夢,就是在現實中能夠應驗的夢。
看過片刻,昭興帝慨嘆一聲:「這夢就要應驗了。」
……
紫泉閣中,徐志穹正在查閱戰利品,窗外響起陣陣水聲和嬉鬧聲,青衣閣三百多個俊美女子正在湯泉之中戲水。
連日鏖戰,青衣閣甚是辛苦,徐志穹趁著剛剛打下一座縣壇,且帶著部下來這名泉休個短假。
「兩位姐姐,你們轉過身去,扭一扭,碰一下,再比一比,且看誰的桃兒更大些!」
外面又傳來一陣嬉鬧聲,徐志穹皺緊了眉頭。
她們是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非得把動靜弄得這麼大?
她們當我是什麼人?
以為我想和她們一起泡泉麼?
徐志穹還真就沒這興致,他被一本經文深深吸引了。
這本經文來自池環縣怒夫教縣壇,就在昨夜,徐志穹率領青衣閣把縣壇端了,更難得的是,徐志穹事先準備充分,把外道和內道一併端了。
在內道壇司身上,徐志穹找到了這本經文,這本經文上記述了一些怒君天星早年的作為,在怒夫教中算是人手必備,本來沒什麼稀奇。
可徐志穹在其中找到了一段奇怪的符號,像是某種圖畫,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段符號,徐志穹看著非常眼熟,肯定是在哪裡見過。
在這段符號下面,有一段文字,徐志穹倒是非常熟悉:子在血中方知孝,婦在血中方知順,仆在血中方知畏,夫於怒中飲血,方可立於天地。
這是怒夫教的內道經文。
那上面那段符號又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原文?
準確的說,應該是密文!
這是徐志穹第一次在內道經文上看到原本的密文!
這些符號形成的密文竟是如此的熟悉!
看過,肯定看過!
徐志穹知道這段符號的出處了!
這種符號來自……
胸前銅蓮花顫動,徐志穹的思緒被打斷,太卜的聲音忽從耳畔傳來:「狂生,做的好大事,卻把滑州鬧得天翻地覆。」
徐志穹在腦海回應:「這原本都是咱們商量好的計策,不知太卜那廂準備的如何?」
「丹藥已經出爐了,一共三粒,一粒使人修為大增,一粒能讓斷肢重續,這藥卻好,不管身上有什麼東西斷了,都能重續,另一粒卻難說,吃下丹藥,戰力暴漲,卻要讓人陷入癲狂!」
徐志穹道:「這丹藥卻要怎麼分?」
太卜道:「第一粒丹藥我留下,第二粒丹藥送與你,這第三粒丹藥,卻是重中之重!」
徐志穹笑道:「也送給我吧,我有個朋友,發狂之後,特別能打!」
太卜一怔:「有多能打?」
徐志穹道:「許是打得過饕餮外身。」
太卜輕嘆:「狂生,你且慎重,我近日要去李七茶坊,和李沙白聊上幾句,此役他是關鍵,
另外要帶童青秋去一趟皇宮,倘若有什麼閃失,你且去李七茶坊把童青秋接走。」
徐志穹皺眉道:「有什麼事情,非得讓童大哥去皇宮?」
「作畫,」太卜道,「有一招畫夢的手段,只有童青秋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