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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六章 罰惡長史,你到底做錯過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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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深了,夏琥也睏倦了。

這些天,夏琥過的辛苦,徐志穹本想伺候娘子好好睡一覺,可卓靈兒非要留宿。

留宿便留宿,徐志穹的中郎院空著好多房子。

可卓靈兒不習慣獨眠,非要夏琥與她同寢。

夏琥一臉不情願:「你這人,睡覺的時候毛病太多,踢踢蹬蹬的,我不願和你一起睡。」

卓靈兒笑道:「好啊,你不陪我,便讓馬中郎陪我,尚峰,咱們一起睡可好?」

「那怎麼成,我可是正經人!」

想跟我一起睡?

你分明是想找機會接近我,藉機會偷走我的役鬼玉!

徐志穹把兩個女子安排在正房,獨自一人跑到廂房睡去了。

剛躺下沒一會,徐志穹從窗戶跳到跨院,對常德才道:「咱們去城裡逛逛。」

「這個時辰,只怕城裡沒什麼可逛的。」

「無妨,離那卓靈兒遠些就好。」

常德才帶著徐志穹離開了罰惡司,兩人在西集走了一圈。

今晚夜市沒開,忙碌了一年的商販都回去過年了,原本摩肩擦踵的西集分外冷清,倒是有幾家香火紙馬店還開著,徐志穹給了常德才些銀子:「相中什麼只管買,你也買匹紙馬,和楊武一起騎個樂呵!」

常德才搖搖頭道:「奴家不喜歡那東西,且去選兩件衣裳吧。」

徐志穹道:「你且慢慢選,明天一早去趟客棧,告訴韓辰我回來了,再去看看姜少史的狀況。」

常德才去了紙馬店,徐志穹則去了城北,到了朱骷髏茶坊。

睡了這多時日,徐志穹早睡夠了,眼下還有一堆正經事沒辦。

當前最緊要的正經事,是採生折割的桉子還沒有徹底查明。

一個星官,建起一個道門,道門都是人牙子,做著採生折割這種畜生不如的惡行,這個星官的目的是什麼?他能得到什麼?整個血孽門的規模到底有多大?

郭景福死了,但線索不能斷在這裡。

朱窟窿茶坊今天歇業,一扇大門自然攔不住徐志穹,他從二樓跳進了茶坊,破解了一路法陣,到了陸延友的臥室。

陸延友今夜過得逍遙,身邊睡著四個茶博士。

但聽腳步聲靠近,陸延友睜開了雙眼,見是徐志穹,先示意他不要出聲。

陸延友穿好衣裳,帶著徐志穹進了一間茶室,待關上房門,陸延友一臉驚喜道:「徐燈郎,您回來了!」

徐志穹垂著眼角不說話。

陸延友趕緊給徐志穹泡茶:「京城裡都說您為了抓人牙子,出了閃失,我心裡這個掛念,今天一見到您,我算是踏實了……」

「得了!」徐志穹皺眉道,「這裡就你我兩個人,你跟我演什麼戲?」

陸延友沉下臉道:「咱們道門就是這個規矩!見真容,只說凡塵事,要說道門裡的事情,你先把面具帶上。」

難怪陸延友一直在意道門規矩,他是罰惡長史,守護規矩是他的本分。

兩人帶上面具,陸延友語氣立刻變了:「馬兄弟,你醒了,

這兩天可把我急壞了。」

這就是陸延友的角色切換,帶上面具是判官,摘了面具就是茶坊掌柜。

徐志穹點頭道:「我今晚剛醒,便來找你了,陸長史,罪囚郭景福的亡魂審過了嗎?」

陸延友點頭道:「審了,但是沒審出什麼東西,他的元神被星官毀壞,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住了,更別說其他的事情。」

「孽鏡台上也照不出來?」

「能照出些罪業,這廝拐了不少女子和孩子,賣到了不同地方,我已傳訊給各地同道,讓他們發懸賞,想辦法把這些苦命人找回來,只要找到一個,獎功勳五十!」

「採生折割的生意,他沒做過?」

陸延友一邊烹茶,一邊回答:「沒見他親手做過。」

「不對吧,人牙子盧存義跟我說過,郭景福專做採生折割。」

陸延友給徐志穹倒了一杯茶:「我料此事有兩種可能,一是那星君把罪業給改了,郭景福做採生折割的罪業,孽鏡台上看不見,

二是他不用親手去做,我看他也把不少苦命人轉手賣給了別的人牙子,那些人牙子當中,有人做過采生,至少有三個人是我認得的。」

徐志穹一怔;「你還認得人牙子?」

陸延友一笑:「開茶坊的,怎會不認得他們?經常有人牙子上我這兜售姑娘,你放心,我這沒收過人牙子的姑娘,來我這的姑娘都是心甘情願的,像人牙子這種畜生本該見一個殺一個,可八品議郎不能隨意殺人,也有不少人牙子從我手裡走脫的。」

徐志穹皺眉道:「陸長史,你到底為什麼做了八品判官?」

「別叫陸長史,我罪過還沒還清,現在還不是長史,況且我做長史的時候,也不姓陸,那時候也不長這模樣,比現在高的多!」

徐志穹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罪過,讓你不僅丟了官職,還丟了個頭?」

陸延友端起茶盞,嘆口氣道:「這件事,本來不該和別人說起,說了也沒甚用處,

可你這人不一樣,對你說了,心裡暢快些!」

陸延友把一盞茶喝盡,拿起茶磨,一邊研磨茶葉,一邊道:「我殺了前任賞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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