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窮奇外身(1/2)
太子北征期間,林若雪去了碌州的十方勾欄。
在林若雪的歌聲之中,太子不知不覺完成了晉升。
這是巧合嗎?
林若雪和李沙白有關聯麼?
……
深夜,望安河上,一條三層高的畫舫燈火通明。
甲板之上,靚麗的舞姬奮力扭動著腰枝,太子特地吩咐過,今天不跳雅樂,怎麼俗,怎麼跳!
大廳之中,眾人推杯換盞,喬順剛端著酒杯對楚信道:「將軍,我以前與你不算相熟,到了戰場上,才知道什麼咱們大宣鐵骨錚錚的兒郎,你若不嫌棄喬某位卑人輕,這杯酒,咱們幹了!」
「這叫什麼話!」楚信笑一聲道,「順剛,在軍中叫我將軍,私下叫我楚大哥就行,說心裡話,以前我看不上你們提燈郎,我特看不上你們這份跋扈,我以為你們就敢衝著自己人下狠手,
可等到了戰場上,你們看見毛剎的時候更跋扈,手更狠,我就喜歡你們這股子狠勁,不用說了,以後咱們都是兄弟,幹了!」
喬順剛笑道:「暢快,弟兄們,跟楚大哥一起干!」
眾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楚信一連喝了幾杯,興致上來了:「弟兄們,一會散了局,都不許走,咱們換個地方接著樂呵!」
楚信笑得蕩漾,喬順剛心領神會,喊一聲道:「弟兄們,跟楚大哥一起干!」
「你們挑地方,今晚我請!」楚信樂呵呵看著一群提燈郎。
孟世貞一捋鬍子,笑一聲道:「咱們去朱窟窿茶坊!」
楚信一撇嘴:「北垣的朱骷髏茶坊?那地方差了點!」
喬順剛搖頭道:「我們也沒什麼見識,楚大哥,你說個好地方。」
楚信想了片刻道:「我這一時也想不起來,余杉,你有什麼好去處?」
余杉抿了口酒,看了看楚信。
這是我大舅哥。
他說這話什麼意思?
試探我?
「那種地方,我從來都沒有去過。」
「不爽利!我又不會告訴子鶴!」楚信看著伍善興道,「小伍,你有好地方沒?」
伍善興放下酒杯道:「將軍,好地方卻有,你可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今晚得我請,不能讓您破費。」
「兔崽子!」楚信笑道,「你特麼有幾個銀子?哪特麼能讓你請?」
伍善興搖頭道:「將軍,這次非得我請不可,這是我欠著您的!」
本次北征,出征的兄弟都沒吃虧,最不濟的,修為也漲了一小段。
眾人之中,數伍善興賺的最多,先是入了兵道,又從兵道九品升到了八品,這中間全靠楚信指點。
「將軍,沒有你,沒有我今天!」伍善興說起這段過往,眼淚都下來了。
楚信哼一聲道:「哭啥麼,這都是你天資好,換了別人,教也教不出來,把眼淚擦擦,趕緊把你那好地方說出來!」
伍善興喝了一杯酒,拍著胸脯道:「今天把我這積蓄全都豁上,咱們去最好的地方,我請您去鶯歌院。」
嘩啦!
楚信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去哪?」
「鶯歌院!」
酒席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全都看著伍善興。
伍善興眨眨眼睛,看著余杉道:「怎地了,鶯歌院不好麼?」
余杉往伍善興嘴裡塞了塊羊肉:「沒啥不好,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我又沒去過,你吃菜!」
看著眾人臉色不對,伍善興嚼著羊肉,含混不清道:「鶯歌院到底有啥不好,你說呀!」
余杉又給伍善興塞了個雞腿:「都說我沒去過,你總是問我作甚?你吃菜!這事還是讓志穹說吧,他總去那些地方。」
徐志穹怒道:「說甚來,我什麼時候去過,莫要壞我名聲!」
楚信一捶桌子,去甲板上賞舞去了。
伍善興傻了眼,看著眾人道:「我,我這是哪句說錯了?」
徐志穹壓低聲音道:「你可知鶯歌院,有一類人,叫楚信之流?」
伍善興一臉懵逼:「啥叫楚信之流?」
「去鶯歌院,得懂得些風雅,當年楚將軍去過……」徐志穹低聲耳語幾句,伍善興當即炸了。
「將軍!」伍善興一路飛奔追到了甲板上,「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呀……」
……
除了北征的將士,太子還請了兩位特殊的客人,一位是李沙白,另一位是何芳。
太子能把他們倆請來,這份襟懷讓李沙白倍感意外。
太子特地敬了李沙白一杯酒;「滑州一戰,李畫師居功至偉,先戰孽星,再戰饕餮,一路血戰,直至涼芬園,真乃挽狂瀾於既倒!」
「殿下過譽!」李沙白捧杯道,「吾乃宣人,為大宣,何惜此微生!殿下與將士同生共死,身遭重創,猶自戰不旋踵,而今想起,仍叫李某欽佩不已!」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喬順剛不知這杯酒的深意,卻還在旁打趣:「不能光說李畫師一個人的功勞,何姑娘當時拼了性命,擋住了那邪性的法陣,功勞也不小。」
太子笑一聲道:「喬千戶,莫再叫什麼何姑娘,這可是大宣的公主。」
喬順剛趕緊改口道:「瞧我這記性,二,那個什麼,聖威長老說了,您是公主,我剛才還想著,一張嘴又忘了。」
何芳笑著捧起酒杯道:「喬大哥,咱們是老相識,志穹叫你喬大哥,我也叫你喬大哥,你要叫慣了何姑娘,就一直叫何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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