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馬尚峰,我教教你道門之外的規矩(2/2)
「這種事情,怎麼能輕易告訴你呢!先說你給我多少功勳?」
「兩寸的罪業,按賞善的規矩,肯定是四百功勳!」
「你都按規矩了,那咱還有什麼好說,別再打聽我師父的事情!」
……
兩人到了賞善司,徐志穹收了犄角,給郎仲學兌了四百功勳。
肉疼過後,徐志穹又打了一個暢快的冷戰,短短兩天時間,他已經賞出去八百多功勳。
快麼?
分怎麼比較,升一段要賞一萬,距離三品卻還早呢。
可沒三品不行啊。
焦烈威在外邊堵著,岳軍山在裡邊耗著,大宣的判官道,要被別人撿現成了。
岳軍山這個死毛剎,臉是真的厚,有什麼辦法能把他趕走?
徐志穹坐在白悅山身邊,從他手裡搶了塊餅子吃:「白大夫,這事還得怪你,你說你離三品就一步之遙,非得跑到龍秀廉那去作死,
而今這毛剎冢宰賴在大宣不走了,你說這事如何是好?」
話音剛落,一根琴弦突然繃斷,差點打在徐志穹臉上。
徐志穹愕然的看著白悅山。
這招出的又快又狠,白大夫這是甦醒了?
白悅山滿臉憤恨看著徐志穹,看來他也被這事激怒了。
「白大夫,你能聽明白我的話?你的魂養回來了……」
白悅山上前一掏,把餅子搶了回來,坐在原處,接著彈琴。
趙百嬌道:「別搶白大夫的琴,別搶白大夫的吃的,他這個人,還是好相處的。」
徐志穹揉了揉額角,白悅山是指望不上了。
得找個人幫忙,徐志穹第一個想到了郁顯冢宰孟遠峰。
指望孟遠峰趕走岳軍山是不現實的,孟遠峰本身的實力沒有恢復,而且他也不該捲入到這場爭鬥當中。
但他經歷的世面更多一些,至少能分享一些經驗,比如說遇到這個不要臉的毛剎冢宰,該如何處置。
可現在該上哪找孟遠峰呢?
上次一別,他已經說過,不會再回侯爵府了。
苦悶之際,胸前突然有一枚花瓣顫動。
桃兒找我?
難道是墨遲發現我回大宣了?
這事大意不得,徐志穹還記得點穗城罰惡司的開門之匙,他得趕緊去郁顯國一趟。
當然,臨走之前,家裡的事情得交辦妥當。
吃過龍秀廉一次虧,不能再上第二次當!
……
新年將至,夏琥新進了一批年畫,背著包裹,早早去了西集。
集市上人還不多,夏琥先搶了一個好位置,剛吆喝兩聲,只覺身邊有人在注視自己。
好像又是那個圖奴人!
夏琥沒多想,舍了年畫不要,一路飛奔,回了侯爵府。
岳軍山在身後不疾不徐的跟著,到了侯爵府門前,微微露出了笑容。
馬尚峰,別怪我手狠,只怪你這少年郎涉世未深。
你把鍾劍雪藏在了府邸,當我不知曉麼?
待我活捉了鍾劍雪,落下話柄,你自此就招惹了冥道!
讓冥道四下追殺你,讓你在俗世之中生不如死。
雖說道門的事情道門處置,但是你冒犯冥道在先,借冥道之手除掉你,不算我犯了規矩,算你咎由自取!
你若不想死,就乖乖在道門待著,莫再冒犯我。
而你一家性命也在我手上,日後必須對我言聽計從!
今天我讓你漲一回見識,這就叫道門之外的規矩!
岳軍山悄無聲息進了前院,卻見院子當中有兩個人正在下棋。
這兩個人是他的門客?
來都來了,老夫也不介意多拾掇幾個人,跟了馬尚峰,合該你們兩個走霉運。
岳軍山徑直朝院子中央走去。
韓辰抬起頭道:「你是何人?」
「過路人,進來討口水喝。」岳軍山微微一笑,開啟了罪業之童。
他想先看看韓辰的修為再動手,卻見韓辰身邊沒有霧氣。
這人修為不低,難道是個四品?
岳軍山又看了看另一人,只覺雙眼一陣刺痛。
李沙白放下一顆棋子,抿了口茶道:「喝茶麼?給你沏一杯。」
岳軍山意識到自己來錯了地方,立刻化身無形,想要逃走。
李沙白一揮手,一片墨跡掛在了岳軍山身上。
韓辰手指顫動,十幾枚銀針鑽進了岳軍山體內。
岳軍山強忍劇痛,奮力跳出了府邸,李沙白和韓辰也沒有追趕。
雙腳剛剛落地,一枚鐵蒺梨從地上跳起,刺進了肚子。
好兇悍的機關!
周圍數十個蒺梨接連跳起,胸前中了一枚,嵴背中了一枚,大腿又中了一枚,
沒想到,他是真沒想到。
若是知道馬尚峰認識這等狠人,他絕對不會在凡塵下手。
岳軍山跌跌撞撞衝到了巷子口,確係身後沒人追趕,準備先找個清靜地方療傷。
他沒去京城罰惡司,也沒去圖奴冢宰府,他不想讓人看見這副狼狽模樣。
沿著巷子走了片刻,一名男子突然將他扶住。
「這位老哥,你怎麼傷成這樣?來我這喝杯飲子吧。」
岳軍山看了看那男子,是個擺攤賣飲子的。
一股炫目的光暈映入眼帘,岳軍山情知大事不妙,他一把甩開他手臂,想要觸碰懷裡的冢宰印。
顧不了那麼許多了,逃命要緊!
指尖沒等觸碰到冢宰印,卻被那攤主削掉了一截指骨。
「我好不容易偷偷出來擺個攤,讓你喝碗飲子,你怎麼還不識好歹,趕緊喝,喝完了再喝一碗,一碗一千兩銀子,少一文錢,我要你一根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