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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玉陽,賠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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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玉瑤道:「這倒是個辦法,這鳥廝確實該死。」

徐志穹搖頭道:「已經定下流放,一國之君,豈有戲言?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處置。」

三人在秘閣敘話,不多時,有內侍來報:「資善大夫李沙白,捐銀十萬兩。」

長樂帝一陣歡喜:「李畫師送銀子來了,這銀子該不該收?」

徐志穹道:「該收,有了這十萬兩,其他臣子怎麼也得有所表示。」

……

北垣碎香花茶坊,一名老翁進了屋子,叫了兩盤茶果,叫了一壺茶。

茶不是上品,這裡也沒有上品,壺裡都是茶葉沫子,因而得名碎香花。

老翁喝了兩杯茶,吃了口果子,突然哽咽起來。

夥計趕忙過來給老翁拍背,還以為老人家噎住了。

掌柜的也趕了過來:「老哥,你這是怎地了?」

老翁含著淚道:「我閨女和兒子……官府給銀子了,官府說他們冤了!」

掌柜的給老翁又倒了杯茶:「老哥,不是官府說的,那是大官家說的,新登基的大官家,大官家給咱們認錯了,給咱們銀子了。」

「掌柜的,我哪怕窮的一個子沒有,我哪怕餓的剩一口氣,到你這裡,一茶一飯從沒少過我的,」老翁摸出了一袋碎銀子,「他們給了我六十兩,這是一半,我給你,

剩下的錢,我把孩子的墳頭修修,給我自己也買個墳頭,再買副好棺材,買點好吃喝,我,我就跟他們走了,勞煩你把我埋在他們身邊……」

掌柜的搬進把銀兩塞進老翁的懷裡:「這不扯澹麼,我缺你這幾個銀子是怎地?以後我這鋪子不用交稅了,生意還不好做麼!」

老翁哭道:「我這就快死的人了,留著這銀子有什麼用!」

「活著,老哥,好好活著,咱們這樣的人,多活一天都是賺著了!得替他們把沒活夠的日子都賺回來!」

老翁連聲抽泣,茶坊里,抽泣聲不斷。

一名帶著斗笠的客人,放下茶錢,悄無聲息的走了。

他走進一戶宅院,院子的主人迎了出來,將客人請進了正廳。

待關上房門,客人摘了斗笠,問道:「你確定銀庫之中沒有銀兩?」

這位客人正是隋智。

「銀庫是我親手建造的,庫銀不超過五十萬。」這院子的主人,是葉安生。

隋智搖頭道:「這卻不合情理,倘若銀庫之中連五十萬銀子都拿不出來,還怎麼可能發銀子給百姓?」

「發銀子給百姓?」葉安生非常震驚,「我說今天街巷上任地熱鬧,他為何要發銀兩給百姓?」

隋智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葉安生大致算了帳:「厄星下凡,就折了兩萬多人,粱顯弘種血樹,又折了一萬多人,再加上真神外身下凡之時……加在一起有三萬四五千人,一人三十兩,卻要百萬之巨,皇帝上哪弄這麼多銀子?」

隋智看著葉安生道:「你確定這小皇帝只有一座銀庫?」

葉安生一時語塞。

隋智又道:「國庫若是當真空虛,以至人心惶惶,京城教眾方有起事良機,若是今日這般情勢,貿然起事,只怕難有半分勝算。」

葉安生思量許久道:「我聽說長樂帝賣了兩座行宮,又從教坊司那裡搜颳了些銀兩,徐志穹又在浮州抄了不少銀子,若是把這些銀子全算上,或許也有百萬之數。」

隋智搖頭道:「大司空,隋某雖為武人,但對資材之事,多少也知曉一些,

銀庫之中若只有百萬銀兩,皇帝又怎肯將這銀兩全數分給百姓?且如久旱之際,你我手中只有一瓢水,又豈能澆給地上的野草?

百姓比地上的野草還輕賤,長樂帝給他們發了一百兩銀子,無非是新君登基,圖個花紅草綠,賺個喜慶而已,

就像萬貫之家花幾兩銀子買幾支鮮花,長樂帝出手這麼闊綽,在他手上至少有幾千萬的銀子。」

葉安生神情凝重:「難道他做太子的時候有私藏?」

隋智嘆道:「且不說他藏了多少銀子,且說當前的局面,你可知道有多少人跑到戶部去領銀子?你可知有多少人念著小皇帝的好?

若是在這個時機起事,只怕教眾剛上街頭,就要被平民圍堵,到時候再想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葉安生趕緊抱拳道:「若不是大司馬提醒,葉某險些闖下大禍!」

隋智趕緊回禮:「大司空何必客氣,你我都是戴罪之身,理應彼此照應。」

……

工部尚書廖書鳴,自離開京城後,摘了枷鎖,摘了鐐銬,脫下囚衣,換上便服,一路向北境而去。

這就是所謂的流放三千里,這一路不需要受苦,到了北境也不用受苦,且到軍營里點個卯就是,那邊已經有人準備好了宅院,錦衣玉食,美酒佳人,一樣都不少。

到了夜裡,負責押送的差人在客棧定好了上房,恭恭敬敬請廖尚書下車,讓廖尚書回房歇息。

一併同行的還有十幾位工部官員,有一名左侍郎,兩名都水清吏司郎中,三名員外郎,三名主事,一名所正,一名提舉,典史和副使若干。

這些官員,按官階大小分別入駐,左侍郎是正三品大員,待遇自然不能差了,得和尚書一樣住上房。

可左侍郎沒急著入住,先帶著大小官員,到工部尚書房中行禮。

廖書鳴趕緊還禮道:「諸位,廖某已是罪囚,早就沒了官身,大家莫再叫我尚書了。」

左侍郎抱拳道:「一日是尚書,一世便是尚書,我們日後仍願追隨尚書左右,甘效犬馬之勞!」

不跟著廖書鳴,他們真就成了罪囚。

跟著廖書鳴,到了北境,他們還是人上人。

廖書鳴老淚縱橫:「廖某落魄如是,仍有諸公相隨,此生足矣!」

場面十分動人,所有人都流下了淚水,直到深夜,眾人才各自睡下。

剛睡下沒多久,廖書鳴感覺臉上一陣刺痛,突然醒了過來。

睜眼一看,卻見一名俊俏的女子,正用長針,此他的臉。

「你是何人?」廖書鳴一驚,正要起身,可試了幾次,卻沒能坐起來。

夏琥把他連著被褥,加上內衫,全都縫在了床上:「廖尚書,你別慌,我就是想試試你臉皮有多厚,一半的針,還真就刺不透。」

「你敢來害我?」廖書鳴放聲大喊,夏琥當即把他嘴縫上了:「廖尚書,我有個朋友,有件事情要問你,他想讓你給解釋解釋,什麼叫大體,

你別著急,慢慢說,若是活著的時候不想說,等我殺了你再說也來得及!」

廖書鳴不停眨眼睛,表示有話要說。

夏琥把他嘴上針線剪開了,廖書鳴喘息片刻道:「我不知你是哪路強人,留我一條性命,我給你些銀兩就是了。」

夏琥笑道:「你家都被抄了,還能有幾個銀兩?我可不缺那點散錢。」

廖書鳴喃喃低語道:「三……」

「三萬兩?」夏琥一驚。

「三十萬兩!我給你三十萬兩,你饒我性命!」

「三十萬兩?」夏琥臉都白了,「你們這識大體的人,也太會賺銀子了,這特麼得賣多少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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