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聽聽你有多苦(2/2)
洪善義一愣:「一身肉?什麼肉?」
「你這一身肉啊!」徐志清神情嚴肅道,「你是識大體的肱骨棟樑,只擔著幾句罵名卻還不夠,你還再擔著一個千刀萬剮!」
「徐志穹,你……」
「你看看你,洪大人,你急什麼,」徐志穹扯下來一隻雞腿,塞進洪善義的嘴裡,「這都是為了大體,也是為了洪大人的名節,
你剛才也說了,你受苦了,比災民還苦千百倍,別人不知道你的苦,你自己還不願意說,我看著實在心疼,
這樣,一會剮你的時候,你就一直叫苦,把為官的苦都說出來,細細說,這次要剮你五百刀,你千萬別說太快,
你一邊說,其他官員一邊看著,我得讓他們明白個道理,要是不貪呢,他們有貼補拿,辦完了事,還能升官,
要是貪呢,他們什麼都拿不到,還得賺這一身剮,這一里一外,帳不就好算多了?
若是他們實在不想做官了,且聽聽你說的這些苦楚,我送他們回京城,把官辭了就是,我看他們舍不捨得!」
「徐志穹……你,你憑甚殺我,我要去見聖上!」洪善義跳起來和徐志穹撕打。
徐志穹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回身問一句:「刀磨好了麼?」
劊子手回應:「差不多了。」
徐志穹提醒洪善義一句:「你吃快些,差不多該上路了。」
……
出了監牢,門外已經布置好了刑場,浮州的大小官員都被請來觀刑。
夏琥很不滿意:「官人,若是讓劊子手殺了這廝,這功勳可就不能全數給我了。」
徐志穹捏了捏臉蛋:「就這個時候會叫官人,你若不嫌腥血,且讓劊子手把最後一刀留給你。」
夏琥一臉歡喜:「留給我,留給我呀,我去驗屍,這有什麼好嫌棄的。」
當天,徐志穹在駱懷縣,活剮了洪善義和另外兩名負責賑災的官員。
出來賑災的一十三名官員,先死了六個,換了六個,如今又死了三個,唯一安然無恙的,是治理河道的七個人。
回到驛館,工部主事康守明,叫上其他五名官員,各自拿上一百兩黃金,來到張竹陽面前,深施一禮道:「張御史,謝你救了我等性命。」
張竹陽笑了:「莫要謝我,謝徐侯爺,記得徐侯爺說過的話,咱們都吃不了虧,這金子是我送給諸位的,你們就收著吧。」
……
無論銀子還是功勳,夏琥最近是真沒少賺,一口一個官人,叫的可甜了。
摘了洪善義的罪業,夏琥到中郎院裡,和徐志穹親了一會,拿上罪業,迫不及待跑去了陰陽司。
臨走時,徐志穹再三叮囑:「拿了判詞就回來,功勳讓役人去取。」
夏琥笑道:「放心吧,這幾次都是役人去的。」
不到半個時辰,夏琥從陰陽司跑了回來:「白悅山白大夫讓你去賞善司,陸長史讓我給你帶個話過來。」
白悅山找我?
能為了什麼事情?
想必又是讓我把罪業送去陰司。
送去陰司倒也可以,但前提是把封印打開,讓我看看昭興帝的魂魄。
若是他不肯答應,這事情就得跟他耗著。
徐志穹叮囑夏琥去侯爵府待著,獨自一人去了罰惡司。
經罰惡司到了賞善司,徐志穹走到小山下,聽到了熟悉的琴聲。
他該不會又要考我吧?
我若是想看昭興帝的魂魄,是不是還得聽他彈上幾句,然後辨別一下曲牌。
好去沒去勾欄了,這技藝還真有點生疏……
徐志穹剛走到小亭,卻發現亭子裡不止白悅山一個人。
他身邊還有個老者,穿著一襲大宣不常見的高領長衫,一邊喝茶,一邊聽曲。
這老者,正是陰司望安閻羅殿殿君,杜春澤,杜閻君。
一見到他,徐志穹的神經立刻繃緊。
「尚峰,」白悅山按住琴弦,笑道,「快見過杜閻君。」
沒等徐志穹說話,杜閻君主動起身道:「馬長史,前些日子咱們剛剛見過。」
徐志穹抱拳施禮道:「不知閻君駕臨,晚輩空手而來,還望見恕。」
杜閻君笑道:「馬長史哪的話,我與白大夫是至交,你也是白大夫摯友,咱們之間不必拘禮。」
白悅山笑道:「尚峰,來這邊坐。」
杜閻君來賞善司要作甚?
逼我交出昭興帝的罪業?
這是判官的地盤,他敢強逼?
徐志穹坐在小亭之中,白悅山給徐志穹倒了杯茶:「吃盞清茶,驅驅暑氣。」
徐志穹點頭道:「這還沒到五月,天氣竟如此炎熱,杜閻君,這麼熱的天氣,你怎還穿著這麼厚實的長衫?這衣裳京城都難買,到了北邊才能見到。」
他這種長衫確實不常見,徐志穹只在涌碌兩州見過,那裡富商喜歡穿這類高領長衫,算是宣國和圖努國在衣衫上的結合品。
杜閻君慨嘆道:「年歲大了,近兩日得了風寒,你們覺得熱,我卻還覺得有些冷。」
「原來如此,晚輩略通些醫術,有個專門治風寒的草方,一會便抄給閻君。」
杜閻君抱拳笑道:「讓馬長史費心了。」
他這衣領真是高,脖子裹得嚴嚴實實,都快包住下巴了。
聽韓大哥說,他和高福交手的時候,把高福打傷了,傷的還挺重。
傷在哪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