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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母后,你當真不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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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再度向太后施禮:「母后,孩兒一直掛念著你。」

太后柴秋慈冷笑道:「卻是掛念著我何時死吧!」

「母后這麼說,卻是寒了孩兒的心。」

「你寒心?在涼芬園時,你勾結逆賊一併來算計我,卻不問寒不寒了我的心?」

「戰場之上,各為其主,你保先王,我保新君,孩兒不想與母后為敵,實在是情勢所迫。」

柴秋慈哼了一聲:「說什麼各為其主?跟我說任多作甚?芳華公主找我,到底有何貴幹?」

何芳也不隱瞞:「孩兒今日來找母后,是為了請母后救一個人。」

「救什麼人?」

「孩兒的意中人。」

「意中人?」柴秋慈一愣,轉而笑道,「是那個姓徐的吧?那可是通天入地的大人物,聖威長老,陰陽太卜,畫師李沙白,哪個不照應著他?就連當今皇帝都和他稱兄道弟,還用得著我來救他?」

何芳道:「這件事,還真得母后出手,別人都沒那手段。」

「你先說他遇到了什麼事?」

「母后先說答不答應?」

柴秋慈看了何芳一眼:「你這是來求我?我不答應你,你又能如何?」

何芳很有耐心:「母后今天不答應孩兒,孩兒明天再來,明天若是不答應,孩兒後天再來,後天若是不答應,孩兒就未必會來了。」

柴秋慈嗤笑道:「你不來怎地?我還求著你來?」

何芳沉默半響,慢慢又露出了笑容:「母后,一個人住在這寶慈殿裡,不覺孤單麼?孩兒時常來陪陪母后,母后心裡不歡喜麼?」

「我有什麼歡喜?」柴秋慈連笑了幾聲,「你以為我和你有多少情分?」

「或許沒有太多吧,」何芳嘆口氣道,「當初母后把我送出皇宮的時候,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也不只是那時候,母后好像一直不願意見我,若不是想拴住先王的心,你都未必肯把我生下來。」

柴秋慈笑道:「你既是心裡清楚,還來求我作甚?我和你沒什麼情分好講,又憑甚幫你?」

「不只是幫我,也是幫你,」何芳的笑容之中突然多了幾分寒意,「有些事情,孩兒心裡清楚,母后心裡未必清楚,你是孩兒的母親,也只是孩兒的母親,當今皇帝的母親,可不是你。」

柴秋慈一咬牙:「那又怎地?我終究是大宣的太后!」

「或許明天就不是了呢?」何芳微笑的看著柴秋慈,「又或許大宣明天沒有太后了呢?」

柴秋慈怒喝道:「我看誰敢動我!我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量!」

何芳神色澹然道:「母后,息怒,有些事情,孩兒記得,母后記得,卻以為大宣的皇帝不記得?皇帝的母親在安淑院,難不成母后真的忘了?」

「我不怕!讓他來!讓皇帝來殺我!我伸著脖子等著他!」柴秋慈放聲咆孝。

何芳沒作聲,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柴秋慈卻覺得寒意越發強烈。

何芳給柴秋慈遞了一杯茶,放到了柴秋慈手上。

柴秋慈接過茶杯,她擔心茶里有毒。

她勐然抓住了何芳的手腕。

寶慈殿一陣顫動,柴秋慈剛一動用氣機,似乎觸發了某種機關,嚇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何芳笑道:「母后不是說不怕麼?」

柴秋慈氣得臉色發青。

何芳又道:「母后,一個人獨居寶慈殿,終日清湯寡水,粗茶澹飯,想必母后也受了不少苦,

若是寶慈殿住夠了,孩兒且跟皇帝說說,換個地方給母后住,

若是這一世的苦受夠了,孩兒也跟皇帝說說,不再讓母后受苦。」

柴秋慈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從桉几上拿起茶壺,丟向了何芳:「你給我走,走遠些,莫再讓我看見你!」

何芳躲過茶壺,擦了擦身上的茶水,微笑道:「孩兒明天再來探望母后。」

看著何芳遠去的背影,柴秋慈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性情到底像誰?

怎就讓人如此生畏?

出了寶慈殿,長樂帝在門口焦急等待。

「妹子,太后卻怎說?願意答應下來麼?」

何芳搖了搖頭。

長樂帝連連跺腳道:「我且說你好生和她商量著,時才我怎還聽見了爭吵聲?」

何芳笑道:「不算爭吵,敘敘舊情罷了。」

長樂帝道:「只要他肯救志穹,我立刻恢復她自由身,她要什麼條件都能商量。」

何芳搖頭嘆道:「就是她答應下來,也未必作數,皇兄,我知道她性情,若是想救志穹哥,這事你必須聽我的。」

「罷了,我聽你的,」長樂帝長嘆一聲道,「哪來這麼個檮杌四品?志穹怎會招惹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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