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母后,你當真不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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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穹走在路上,正在反省。
難得從太卜那裡得到一件寶貝,能看看小黑屋的樣子。
看就看了,還非得到門外去作死。
要說平時作死的事情也沒少做,但沒想到成功來的如此突然。
思索間,徐志穹來到了威義府。
武栩下葬之後,世間只留下了一個親人,就是他的妻子辛楚。
按照頓頑星君的吩咐,昭興帝把原本的侍郎府留給了武栩,更名為威義府,其遺霜依舊按照侍郎夫人的待遇,生活在府邸中。
平時,徐志穹在暗中給過辛楚不少照顧,有一段日子,昭興帝停了威義府的俸銀,徐志穹偷偷往威義府送過銀兩,此前有龍怒社的弟子來威義府鬧事,徐志穹當即砍了他們腦袋,讓他們再也沒敢靠近府邸。
但徐志穹很少拜訪辛楚,畢竟這涉及到避嫌的事情。
今天見徐志穹來,辛楚頗感意外:「叔叔來此,不知所為何事?」
武栩生前把徐志穹當做兄弟,這點辛楚是知道的,故二人一直以叔嫂相稱。
徐志穹道:「今日來找嫂嫂,是為聽曲。」
這話也就是徐志穹說出來,換做別人,還以為是在嘲弄辛楚的出身。
辛楚詫道:「叔叔為何要聽曲?」
徐志穹道:「為攀上一位附庸風雅的朋友,嫂嫂且把那知名的曲目彈上幾首,只談一段便好,我記性還不錯,應該能分辨個大概。」
辛楚取來古琴,把知名的曲目,一樣彈奏一小段,徐志穹憑著在勾欄之中的積累,一天時間,記下了三百多首曲目。
離開了威義府,徐志穹來到了賞善司。
青山之下,小溪之旁,白悅山撫著琴弦,看著徐志穹,笑道:「尚峰,你卻想清楚了,願意來做我的副手?」
徐志穹笑道:「這事情還得多思量幾日,今日來此,是想聽大夫彈曲。」
白悅山一愣:「此話當真麼?」
「當真!」徐志穹坐在了白悅山對面,「我是真心喜歡聽曲,可勾欄里那些庸俗曲調實在聽膩了,想來大夫這裡聽些雅樂。」
白悅山皺眉道:「你好放肆!怎敢把我和勾欄之流相提並論?」
「在下便是個庸俗的人,」徐志穹一臉慚愧道,「既是惹大夫不悅,在下走就是了。」
徐志穹要走,白悅山喝一聲道:「你越來越沒規矩,當這是什麼地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徐志穹趕緊坐回了原處。
白悅山撫住琴弦道:「既是有心研習雅樂,也難得我有這般興致,且指點你一二,我先奏上一曲,你先聽聽曲牌。」
還是這老規矩。
徐志穹點點頭,專心聽曲。
白悅山輕撫琴弦,彈奏起來,第一曲只彈了開頭,徐志穹便道:「好喜慶的曲子,這是《金縷詞》。」
白悅山點點頭道:「有些長進,再聽這一首。」
白悅山再彈第二曲,徐志穹多聽了片刻,又道:「此曲恬澹,應是《水晶簾》。」
白悅山點點頭道:「若只是彈曲,怕是難不住你。」
徐志穹做好了準備,他要跳舞了。
果不其然,白悅山當即起身,翩然起舞:「當初我跳些尋常曲目,都被你猜出了曲牌,今日且跳一個生僻些的!」
這曲子確實生僻,若不是昨日得了辛楚的指點,徐志穹還真就猜不出來。
「大夫舞步熱切,舞姿率真樸實,此曲當為《千秋歲令》!」
白悅山讚嘆道:「好眼力,你再看一曲!」
生僻的曲子難不住徐志穹,白悅山故技重施,又跳了一首自創的曲目。
當初徐志穹管這類曲目叫夏姬八眺。
今天若是再這般說,卻要冒犯了白悅山。
但徐志穹接下來給出的答桉,卻比夏姬八眺還讓白悅山惱火。
等白悅山跳到一半,徐志穹道:「白大夫,此曲名喚《星宿廊》。」
舞姿戛然而止,白悅山默默看著徐志穹。
「你時才說什麼?」
「在下時才是說,這曲子名叫《星宿廊》。」
白悅山逡起眼睛道:「你見過星宿廊?」
徐志穹搖頭道:「不曾見過,但我聽說白大夫去過,故而想在白大夫的舞姿之中,看看這星宿廊到底是何模樣。」
白悅山回到石桌前,撥弄琴弦,彈起了曲子。
徐志穹聽不出曲牌,只聽到滿滿的殺氣。
曲子彈到一半,白悅山勐然拉起一根琴弦,對準了徐志穹:「這事情是誰告訴你的?如實說來,我饒你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