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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殘柔星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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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宮裡的事情有關?

秀軒茶坊,怎麼會和皇宮扯上干係?

熊進康收了銀子,卻一個字都不肯多說。

孫千里一臉為難道:「大人,您沒辦法放人,我們也不敢勉強,您能不能讓我們見見那幾位夥計,他們到我們茶坊做工來了,他們也是有爹有娘有家的人,攤上了這無妄之災,我總不能連看都不看一眼。」

熊進康搖搖頭道:「這事,難吶。」

孫千里壓低聲音道:「我就去看一眼,就我一個人,看完一眼就走,我這還有薄禮奉上。」

熊進康咂咂嘴唇道:「這不是禮不禮的事,你這是難為我,再說了,就算我答應了,掌燈衙門那邊,我也不好開口,

你覺得我是副指揮使,我能當了皇城司的家,可喬順剛那渾人跋扈慣了,他不是那麼好說話的。」

孫千里道:「我們再準備一份薄禮給您,算是孝敬喬千戶。」

商議半響,熊進康勉為其難,又收了孫千里八百兩銀子。

次日入夜,孫千里化妝成一名隨從,跟著熊進康進了掌燈衙門大牢。

見了喬順剛,熊進康笑道:「順剛啊,我來看看要犯,就隨便看兩眼,你忙的你的事去,不用陪著我了。」

喬順剛樂得清閒:「熊指揮使,您自便,屬下帶著弟兄們巡夜去了。」

這些個管事、夥計、煎茶校尉、茶博士,喬順剛早審過了,都是些沒什麼用處的人,也不怕熊進康動手腳。

熊進康進了大牢,對看管牢房的幾名提燈郎道:「兄弟們,辛苦了,我備了些酒菜,咱們喝上兩杯。」

提燈郎不願意跟這位副指揮使喝酒,身份差的太遠,喝酒吃飯都不自在。

可熊進康開口了,又不好折了他的面子,眾人且擺了桌,圍著副指揮使,虛情假意的推杯換盞。

孫千里趁機進了囚室,看見了茶坊里被抓的眾人。

找了半天,他沒找到一個判官,且把煎茶校尉帶到一旁,低聲問道:「其餘人都哪去了?」

煎茶校尉看了半響,才認出孫千里,驚呼一聲:「掌柜,救我……」

孫千里一把掐住她喉嚨,沒讓她說出聲音。

「多說一句,我便要了你命,其餘人都在什麼地方?」

煎茶校尉咳喘半響,搖搖頭道:「我們被燈郎爺抓進大牢,一直關在這裡,其餘人不知在何處。」

「有人來審問過你們麼?」

「有!」煎茶校尉一臉委屈道,「這些人可狠,抽了奴家好幾鞭子,奴家可沒敢說您一句壞話。」

孫千里也不擔心她說什麼壞話,這個煎茶校尉什麼內情都不知曉。

「他們都問過你什麼?」

煎茶校尉思量片刻道:「問我茶坊里有沒有來過宮裡的女子,我說我們這地方怎麼會有宮裡的人,就算有,我也不認得。」

孫千里皺眉道:「還問過你什麼?」

「還問過三位掌柜的名姓,我說了,這也不是什麼怕人的事情。」

孫千里又問了幾名管事,他們的回答,和煎茶校尉大同小異。

孫千里掏出些銀兩,分給眾人道:「你們受苦了,這些銀錢,你們收下,等過兩日我打點妥當,他們自然會放你們出去,今天的事情,千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

離開掌燈衙門,孫千里一直思索一件事,宮裡的人和秀軒茶坊到底有何相干?

難道冢宰大人把宮裡的人帶到了茶坊?

這事情大了,必須得告訴冢宰。

孫千里不敢耽擱,回到住處,拿出賞善令,用筆在上邊寫了一行字。

苦修工坊,匠作樓里,龍秀廉拿出了冢宰令,撥開臉上的紗布,看到了那行字。

掌燈衙門查封了秀軒茶坊?

龍秀廉在冢宰令上寫了三個字:冢宰府。

他輕輕叩動冢宰印,身形消失不見。

龍秀廉在冢宰府正廳坐了片刻,孫千里急匆匆來到了面前。

龍秀廉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天前。」

「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孫千里低下頭道:「屬下以為去找熊指揮使,就能把人救出來。」

「救出來了麼?」

孫千里搖頭道:「熊指揮使不肯出手。」

龍秀廉咂咂嘴唇道:「這事情應該和馬尚峰有關,馬尚峰是宣國的侯爵,熊進康肯定不敢得罪他。」

孫千里道:「熊指揮使說這事不是馬尚峰指使的,他說掌燈衙門正在查宮裡的事情,查到了咱們茶坊。」

「宮裡的事情?」龍秀廉一驚,「他們查宮裡的什麼事情?」

「我去大牢里看過被抓的夥計,他們說要查宮裡的人,說有宮裡的人去過咱們茶坊。」

龍秀廉捏著下巴,心情略有些凝重。

太后的消息走漏了。

是誰漏出去的?

「叫被抓的判官,把無關的人都殺了,然後讓他們自己逃命,不要擔心走漏了我的身份。」

孫千里低頭道:「大人,我不知道被抓的同道在何處。」

龍秀廉道:「你不是去大牢看過他們嗎?」

「掌燈衙門大牢里,只有些沒相干的人,同道們不知關押在何處。」

龍秀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一聲:「你說你是不是個廢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查了整整兩天,什麼都沒查出來?」

孫千里滿身是汗道:「屬下無能。」

「再去查,我再給你兩天時間去查,把茶坊里的二十幾名判官都給我找回來,找不回來活的,把人頭找回來也行。」

「屬下遵命!」孫千里戰戰兢兢離開了冢宰府。

龍秀廉在冢宰府默坐了片刻,回了苦修工坊。

他坐在小車裡,拉下臉上的紗布,看著太后何水靈道:「大司士,你的行蹤走露了,有人查到我頭上了,掌燈衙門把我在京城經營的茶坊給封了。」

何水靈愕然道:「這怎麼可能,我從皇宮裡出來,就一直在苦修工坊,連門都沒出過。」

「是啊,連門都沒出過,可這消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龍秀廉看向了葉安生,「大司空,你說呢?」

「大司徒,此言何意?」葉安生正在修理一隻吊線傀儡,頭也不抬道,「難道你懷疑是我走漏的消息?」

龍秀廉笑道:「或許是你進出的時候不慎,被工坊里的匠人看見了。」

葉安生拿起刻刀,小心翼翼修著傀儡的眼睛:「大司徒真會說笑,若是我被匠人發現了,掌燈衙門應該查到工坊里,為什麼要封了你的茶坊?」

「說的也是,可這消息到底是怎麼走漏出去的?」龍秀廉依舊看著葉安生。

他現在懷疑,葉安生為了轉移視線,把他給出賣了。

葉安生道:「事情是掌燈衙門做的,肯定和徐志穹有關係。」

龍秀廉搖搖頭道:「徐志穹還在郁顯國,這是從你那香爐聽見的,絕對錯不了。」

葉安生放下了手裡的傀儡,轉臉看著龍秀廉道:「大司徒,你總盯著我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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