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太卜的妙藥(2/2)
「厲害,哥哥,當真聽不出一點分別!」
「藥劑只是輔左,要想學到天衣無縫,還得對那人知根知底。」
「哥哥,你學這麼像,是和弦月知根知底了麼?」
「莫要胡說,我管太卜要了好幾次藥方,他就是不肯給我,兄弟,能不能把藥粉留下少許,讓哥哥研習一番?」
「哥哥要多少,只管拿就是,咱們還是先說說根底的事情,你和弦月,到底是根厲害,還是底厲害?」
「這怎麼敢胡說,讓你嫂子聽見還了得!」
童青秋從各個藥囊里,各自取了些藥粉,放進小瓶剛剛存好,忽見娘子一推門走了進來,怒氣沖沖,掃視著屋子。
徐志穹趕緊打聲招呼:「嫂夫人,這麼早便回了?」
「我回來早了麼?誤了你大哥的好事了?」嫂夫人趕早市,買菜去了,她把菜筐往地上一丟,喝一聲道,「我時才怎麼聽見有女人聲音?」
童青秋笑道:「原是為了這件事,你且聽我聲音,咳咳……」
他本來想當場學一下弦月的聲音,一盞茶的時間到了,藥力失效了。
「志穹,告訴你嫂子,這是怎麼回事……」童青秋回頭看了一眼,徐志穹已經不見了人影。
童青秋看著娘子,一臉從容道:「我再吃點藥,你且聽聽是不是這個聲音,我真沒騙你。」
「現在才吃藥,遲了吧!」娘子帶著一臉溫柔的笑容,「官人,你就實話說了吧,你和弦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是個明事理的女子,到了這年紀,還沒給你生個一男半女,讓你討個小,也是應該。」
童青秋當即起誓:「我與弦月,絕無逾規越矩之事,若是扯謊,甘受天罰!」
「官人,這毒誓可不能亂發。」嫂夫人一手捂住了童青秋的嘴,另一隻手從桉几上拿起了一把剔骨尖刀。
童青秋含著淚道:「娘子,時才當真不是弦月。」
「官人,那你說,到底是誰?」
……
離開了陰陽司,徐志穹先後去了浩然書院、皇城司和掌燈衙門,給眾人報了個平安。
等諸事處置妥當,天已大亮,徐志穹去了賞善司。
平時這個時辰,白大夫早就出來撫琴了,這兩日貪眠,卻還在凋樓里睡著。
徐志穹走到凋樓門前,吃了一劑藥,醞釀片刻,模彷著杜春澤的聲音道:「白大夫,日曬三竿,卻還不起?」
凋樓里很快傳來了回應:「是杜閻君來了,勞煩稍候片刻!」
徐志穹笑了,能騙得過白悅山,大概率也能騙得過獨斷冢宰。
等了許久,白悅山穿戴整齊,打開了房門,左右張望許久,不見杜閻君,只見馬尚峰站在了門外。
「尚峰,時才卻見杜閻君來麼?」
徐志穹一愣,白悅山這是當真,還是在說笑?
時才是我學的杜閻君的聲音,這麼明顯的事情,他看不出來?
白大夫這性情越來越有趣了。
「尚峰,你來了,來找某家作甚?」白悅山似乎很快忘了杜閻君的事情,也不知是他忘了,還是不想追究。
徐志穹也不多說,直接問道:「白大夫,晚輩想知道獨斷冢宰的名姓。」
白悅山皺眉道:「你問這個作甚?」
「大夫讓我做罰惡長史,做了長史,卻連冢宰是何名姓都不知道,日後若是受了委屈,卻連個訴苦的地方都沒有。」
「訴苦?你找他訴苦?」白悅山詫道,「你此前不是還想殺他麼?而今又想找他訴苦,這是什麼道理?」
徐志穹笑道:「大宣的判官,都得聽獨斷冢宰的,不管有多少私怨,出於道門本分,這干戈終究得化去。」
白悅山聞言,點點頭道:「這是正經,咱們大宣的獨斷冢宰姓龍,叫龍秀廉,這是判官之名,凡塵之名,某家也不知曉。」
這就說出來了!
徐志穹可是準備了一大堆說辭,就這麼一句就說動了白悅山?
徐志穹仔細看了看白悅山。
白悅山最近睡得足,氣色倒也不錯。
「白大夫,你見了冢宰時,卻都怎麼稱呼他?」徐志穹試試看能不能多套些話。
白悅山道:「我是叫龍兄的,但你還是叫龍冢宰的好,畢竟還沒那麼相熟,不過話說回來了,你在哪裡能見到他?我有許多年沒有見過他了。」
他終於問出了一個正經問題。
徐志穹解釋道:「我還沒見過他,只為日後想見做些準備。」
白悅山點點頭:「原來如此,你想好去哪做長史了麼?」
徐志穹搖頭道:「這事情,還得多思量幾日。」
「那你慢慢思量去吧,某家不送你了。」白悅山打著哈欠,回了凋樓。
白大夫這是真要晉升了?
他該不會睡傻了吧?
……
徐志穹提著燈籠來到了星宿廊,走到了小黑屋的隔壁,靜靜蹲在門口。
他先發動了六品技。
「咳咳!」徐志穹又咳嗽了兩聲,本來只想確定一下聲音和杜閻君是否一致,卻聽到了小黑屋裡有動靜。
龍秀廉,按捺不住了。
徐志穹學著杜閻君的語氣道:「龍冢宰,我總算找到你了。」
門後傳來一陣抓撓之聲,龍冢宰本不想說話,可他太渴望自由,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杜閻君,你怎麼能來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