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四維之陣(1/2)
深夜,白原行省,青格城,糧倉。
看守糧倉的幾十名哨兵像泥塑一樣站在門口不動。
公孫文以循禮之技,控制住了所有哨兵,帶著一百名儒生,悄無聲息進了糧倉。
到了糧倉之中,一百名儒生分頭行動,將油脂潑灑在糧倉各處。
公孫文站在糧倉中央,一聲令下,儒生們舉起火把,各自放火。
偌大的糧倉,頃刻變成火海。
一名儒生上前道:「師尊,大事已成,我等當速速離去。」
公孫文微微點頭,率領儒生,從糧倉後門離去。
剛到後門,忽見一片箭失,鋪天蓋地而來,箭無虛發,十幾名儒生當即中箭殞命。
公孫文大驚,夜色之中,隱約看到軍士放箭。
這是中了埋伏!
「粗鄙武人,焉敢無禮!」公孫文釋放循禮之技,周圍儒生一併助之,技能的威壓朝著士兵擴散出去,箭失稍有放緩,但仍未停息。
鎮國將軍紀騏,騎著戰馬,提著長刀,來到軍陣之中,高聲喝道:「羸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殺之如割雞爾,何足懼哉!」
兵家八品技——勵軍。
在勵軍之技的激勵下,儒生們的循禮之技被破了!
群戰之中,除了兵家,最占優勢的就是儒家。
可惜,公孫文今天正好遇到了兵家,還是紀騏這個久經戰陣的四品強者。
看紀騏如此從容,應當是早有準備,公孫文意識到自己這是中了埋伏。
可紀騏拼上一座糧倉不要,就為了引我上鉤?
這是白原行省最大的糧倉,糧倉被毀,整個行省都不安穩,紀騏這本錢是不是下的太大了?
眼看敵軍攻勢凶勐,公孫文趕緊率領儒生退回了糧倉。
糧倉之中火勢四下蔓延,卻也不可久留,公孫看見一座穀倉連點火星都不見,疑惑之間,且去一探究竟。
待進了穀倉,看到了滿倉的糧食,貌似並無異常。
公孫文正要離去,又覺有些不對,回過頭來,對著穀物摸索一番,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他沒摸到糧食,一粒穀子都沒摸到。
眼前那一堆稻穀,摸起來是平的。
這堆稻穀是畫上去的!
公孫文撕碎了覆蓋在「谷堆」上的畫卷,這才發現,所謂「谷堆」是一堆乾草。
糧倉什麼時候變成了草倉?
公孫文無暇多想,轉身便往穀倉外走,被他撕碎的畫卷騰空而起,撲在公孫文身上,層層裹纏,將公孫文捆成粽子,困在穀倉當中。
穀倉外面,儒生們亂作一團。
「師祖去哪了?」
「時才好像進了那座穀倉。」
「去那裡作甚,這都什麼時候了?」
「你快去把師祖請回來,咱們得想辦法突圍!」
「你怎不去?師祖……他自有打算。」
他們不知道公孫文有什麼打算,但公孫文去了許久沒回來,他們擔心穀倉里有埋伏。
「咱們還是先走吧。」
「卻把師祖留在這麼?」
「師祖下了命令,讓咱們立刻離開此地,許是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了!」
幾名儒生壯著膽子,帶領其他儒生沖向了前門。
剛到前門,又遭遇一片箭失,幾名領頭的儒生被射成了刺蝟,當場斃命!
整個糧倉都被包圍了。
糧倉之外,紀騏高聲喝道:「弟兄們,休要放走一個,見人便殺!」
十方勾欄掌柜,蔑十方在旁道:「紀將軍,其他人隨你殺了就是,別忘了把公孫文留給我,我還得帶著他復命。」
紀騏笑一聲道:「只要他不被燒死,你只管帶走便是,別忘了跟李畫師說一聲,此役功勞,有我一半。」
「豈止一半,若不是將軍運籌帷幄,此番卻難抓住這老賊。」
「還是十方掌柜消息靈通,不然我卻要把這座糧倉賠上了。」
蔑十方奉李沙白之命,打探公孫文的下落,最終得知公孫文要來青格城襲擊糧倉,但具體時間尚未知曉。
他把消息告訴給了紀騏,紀騏用五品技潛行無聲,帶領士兵花了整整兩個晚上,把糧倉里的糧食悄無聲息轉移到別處,將糧食換成了乾草。
餘下的時間,他們便在此地蹲守,終於把公孫文給等來了。
糧倉之中,火勢越發洶湧,紀騏已勝券在握,卻不忘提醒蔑十方一句:「公孫文終究是三品,這鳥廝若想獨自脫身,我們也未必攔得住他。」
蔑十方搖搖摺扇道:「畫卷已有感應,這廝被困住了,鐵定插翅難……」
蔑十方突然頓住,收了摺扇,捂住胸口,面帶苦痛之色。
他和畫卷之間有感應。
不好,畫卷要被破了。
這畫卷是李沙白親手留下的,師尊曾說過,只要是凡人,絕對沒有破解這畫卷的本事。
穀倉之中,公孫文氣機不斷膨脹,畫卷之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蔑十方釋放氣機,與之相抗,畫卷立刻收緊。
公孫文的氣機漸漸平復下來,似乎放棄了抵抗。
蔑十方擦擦汗水,神情漸漸舒緩。
糧倉之中忽然颳起一陣狂風,將大火吹滅了七八成。
這不是狂風,是氣機!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