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四維之陣(2/2)
這不是狂風,是氣機!
哪裡來的氣機?竟有如此強悍!
與此同時,蔑十方噴出一口鮮血,險些從馬上栽落下來。
穀倉的頂棚突然被掀開,裹在公孫文身上的畫卷碎成一片紙屑,公孫文跳在半空,高聲喝道:「列四維之陣!」
儒生們不知此刻列陣有什麼用處,但在公孫文循禮之技的約束下,他們不敢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知道服從師祖的命令。
《仙木奇緣》
儒生各司其職,陣法很快列好,從外觀上看,只是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列成了四個方陣,這四個方陣的名字分別叫做禮、義、廉、恥。
公孫文高呼一聲道:「禮陣!」
一股浩然之氣,從糧倉向外盪開,覆蓋了包圍在糧倉外面的大軍。
軍士們在氣機籠罩之下,紛紛放下弓弩,紀騏勃然大怒:「爾等作甚?卻要怯戰?」
一名軍士戰戰兢兢道:「他們是讀書人,咱們是粗人,粗人殺了讀書人,卻是無禮了!」
「一派胡言!」紀騏鼓蕩氣機,施展勵軍之技,「賊人奪我軍糧草,勾結外敵,欲奪我軍城池,今當令其片甲不留!」
勵軍之技重提士氣,然而士氣很快又被浩然之氣壓了下去。
紀騏不再澹定,這種情況很是少見。
兩軍陣前,兵家的技法占據絕對優勢,縱使公孫文修為高他一品,儒家的浩然之氣,也絕對壓不住兵家的勵軍之技。
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機?
單從氣機來看,公孫文帶來的儒生似乎都有四品修為。
紀騏瞋目切齒,不斷提升技法的威勢。
公孫文大喝一聲:「義陣!」
有一陣浩然之氣席捲而來,軍士徹底失去了戰意。
元州知府之子,信武將軍陳北玄在旁道:「我等以眾欺寡,是為不義。」
戰場上絕不該說出這種話!
陳北玄被「義陣」之中釋放的浩然之氣控制了,心中滿滿都是厭戰之意。
蔑十方察覺情勢不妙,對紀騏道:「將軍速去,敵軍陣法詭譎,非尋常可比!」
紀騏咬牙道:「跟我說什麼陣法?這群儒生也配!」
他正要調整軍陣,準備殺進糧倉,忽見公孫文從糧倉之中衝出,直奔紀騏而來。
受到浩然之氣衝擊,軍士毫無抵抗之意,紛紛散在兩旁。
紀騏情勢窘迫,兵家雖說擅長沙場征戰,但單挑可不是他們擅長的。
眼看公孫文迫近,紀騏舉起長刀相迎,忽見蔑十方擋在紀騏身前,朝著公孫文潑灑了一片墨汁。
墨汁灑在公孫文身上,迅速在其肌膚上蔓延,公孫的行動遲緩了下來。
蔑十方回頭道:「紀將軍快走!留我在此抵擋!」
紀騏喝道:「這是什麼話?武人焉有怯戰之理!」
不是紀騏固執,戰場有戰場的規則,將帥有將帥的本分。
紀騏設好埋伏,準備全殲敵人,本來有大好的勝勢,現在若是退卻,軍隊的士氣,將帥的威望都將嚴重受挫。
只要還有兵馬,紀騏就有反擊的把握,他正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與公孫文硬鋼到底,卻見公孫文掙脫開滿身墨跡,用浩然之氣,將紀騏困在了原地。
紀騏舉刀砍向了公孫文,公孫文施展懷仁之技,讓紀騏的戰意也有些動搖。
若是能殺掉大宣北境第一將領,公孫文卻立下了大功,一座糧倉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危難關頭,蔑十方擋在紀騏身前,準備和公孫文以死相拼。
公孫文準備浩然之氣,直接擊殺紀騏,一幅畫卷突然出現在公孫文面前,畫卷之上,有一道漩渦,將浩然之氣盡數吸進了畫卷。
公孫文大怒,將畫卷撕個粉碎,浩然之氣轉而釋放出來,正中公孫文面門,公孫文在空中轉了兩圈,仰面摔倒在十餘丈之外。
等他艱難爬起身子,卻見李沙白站在了面前。
公孫文大駭,掙扎而起,轉身便逃。
李沙白攤開畫卷,要將公孫文收在畫中。
「恥陣!」公孫文大喝一聲,糧倉之中的儒生再次爆發出了驚人的氣機。
李沙白趕緊拿出筆墨,在畫卷上補了一道漩渦,將氣機收入畫中。
他正待追擊公孫文,突然察覺到有一股強悍的氣機從天而降。
這股氣機若是落地,在場的軍士得死傷大半。
李沙白瞬間攤開了十幾幅畫卷,揮灑墨汁,在畫卷之上各畫一道漩渦。
巨大的畫卷以極快的速度,將墜落的氣機吸的乾乾淨淨,待阻擋了這波氣機,公孫文帶著一群儒生,已經逃得無影無蹤。
李沙白沒有追擊,他察覺到情勢不對。
在場的敵人,不止公孫文和那群儒生,還有一個強大的存在。
那個強大的存在正在慢慢遠去,而李沙白必須保持戒備。
等到那強大的存在徹底消失,李沙白回過身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紀騏。
紀騏長嘆一聲道:「卻讓李畫師看了笑話,我費勁心思做了個計策,敵人沒殺幾個,卻白搭了任多乾草。」
李沙白搖頭道:「將軍不必自責,此間有超脫凡塵之力。」
「超脫凡塵?」
李沙白點點頭,他感知到了一位星官的存在。
他扶起蔑十方,道:「怎不早些告知於我,卻獨自在此迎敵?」
蔑十方道:「我等在此蹲守數日,也不知公孫文何時會來,故而不敢驚動師尊,
此次弟子有辱使命,懇請師尊降責。」
李沙白笑道:「你無過,而且有功,時才那陣法,那人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