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冢宰府(1/2)
徐志穹毒發,命在須臾。
一路跟隨他們的伶鬼悄然走了過來。
她自稱妹伶,號稱有辦法救徐志穹,條件是帶她離開兩界州。
鍾劍雪不知她到底什麼身份,也不知該不該信她。
幸好徐志穹還有一絲意識,衝著妹伶點了點頭。
妹伶拿起洞簫道:「我吹一首《天為證》,你且在曲子之中立誓,如有食言,你必遭天譴。」
洞簫之曲響起,徐志穹想要立誓,嘴唇翕動幾次,卻發不出聲音。
妹伶笑了一聲,嘴唇湊到徐志穹耳邊,柔聲細語道:「無妨,蒼天應是聽到了。」
說完,妹伶扶住了徐志穹,一手將他托在懷裡,另一手捏住了徐志穹的鼻子。
這是作甚?
徐志穹呼吸本就微弱,這下被迫張開了嘴。
妹伶俯身,對著徐志穹的嘴吸了下去,兩唇交接時,鍾劍雪終於看到了妹伶的樣子。
好俊!
鍾劍雪容貌出眾,是徐志穹見過最美的男子,沒有之一。
許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出眾,鍾劍雪從不誇讚女性的容貌,在他眼裡,常德才的容貌只算略有顏色,陶花媛只能算勉強及格。
可妹伶在他眼中,絕對算得上俊美。
妹伶的長相絕不算華麗,把五官分開來看,甚至還略顯平庸。
可若放在一起,這張臉卻美到無可挑剔,美的讓鍾劍雪相信,這凡間是真有仙子的。
接唇片刻,妹伶猛然一吸,徐志穹身體一陣僵直,隨即雙眼一翻,仰面躺在妹伶膝上,半響不見動靜。
鍾劍雪一驚,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妹伶轉過臉,吐出一口綠水。
她把徐志穹的屍毒吸出來了。
鍾劍雪見那團綠水在地上蠕動,知道這便是屍毒,舉劍要砍,卻被妹伶阻止了。
「這屍魔在附近囤積了上萬具屍體,你這一劍下去,屍毒散落到各處,若是碰到屍體上,卻不又養出來一具屍魔?」
鍾劍雪覺得有理,他正要找符咒封印屍毒,卻見妹伶拿出洞簫,吹了一曲《系裙腰》。
那團蠕動的綠水,在簫聲之中,仿佛被一條裙帶緊緊捆住,不再動了。
待簫聲停止,那團綠水已經變成了一枚精緻的綠玉。
妹伶把綠玉拿了起來,交給鍾劍雪道:「算是我送你份見面禮。」
鍾劍雪有些厭惡,但妹伶送到了手邊,又不好不接,且把綠玉接了過來,轉手交給了楊武。
楊武大驚失色:「你給我作甚?這東西你……」
在綠玉上摸索片刻,楊武將它收了起來。
這是塊好毒玉,楊武雖然沒見過毒玉,但摩挲之間,能感受到這玉是一件上等法器。
妹伶看著鍾劍雪,雙眸閃爍,閃的鐘劍雪微微臉紅。
「我救下了你男人,你也該帶我離開兩界州了。」
鍾劍雪慌忙搖頭道:「他不是我男人,我,我原本就是個男人。」
妹伶一笑,更顯嬌美:「我知道你是個男人,也不嫌棄你們倆的情誼。」
鍾劍雪繼續搖頭道:「我和他,是沒什麼情誼的。」
奇怪了,我跟她解釋這麼多作甚?
徐志穹躺在妹伶的膝蓋上,雙眼上翻。
妹伶拍了拍徐志穹的臉頰,柔聲道:「郎君,暢快了吧,差不多,就起來吧。」
徐志穹坐起身子,指著口唇,含混說道:「麻,麻癢……」
妹伶問鍾劍雪要了些水,讓徐志穹漱口,漱過幾次,徐志穹的口齒清晰了,這證明殘毒徹底散盡了。
鍾劍雪對徐志穹道:「馬兄,我答應了這伶鬼,若是她能救你,就帶她離開兩界州,只是我擔心……」
「擔心也沒用!」徐志穹看著妹伶,搖了搖頭。
妹伶鄙夷一笑:「怎麼,你當真要食言麼?男兒說過的話,轉臉就不認麼?」
徐志穹起身道:「哪個說我不認?我搖頭,是說這事不用思量了,我帶你出去。」
鍾劍雪看了看徐志穹,他擔心這女子不是善類,卻又不好明說,這女子身上,有股奇怪的氣息,讓人難以抗拒的氣息。
徐志穹也擔心,但他沒得選。
什麼事情都能不作數,但有兩件事,必須作數。
一是對天發誓的事情必須作數,因為判官遵循的是天理。
二是受人恩情必須報答,這是徐志穹做人的本分。
鍾劍雪還是放心不下,他拔出長劍,注入氣機,劍刃周圍,出現了水紋和鱗片的光暈。
「這位姑娘,請你對這長劍發個誓,到了凡間,絕不行兇作惡。」
妹伶看了看長劍,面帶微笑道:「這把劍里,有玄武真神的血。」
鍾劍雪一驚,越發覺得這女子不簡單。
她能吸出屍毒,還能看出這把長劍的玄機。
沒想到妹伶又補了一句:「玄武真神的血,還有用處麼?」
鍾劍雪眉頭緊蹙:「此言何意?」
妹伶莞爾:「隨口一言,別無他意。」
她對著長劍說出了誓言:「妹伶若在人間行兇作惡,願憑玄武真神懲處。」
說罷了誓言,徐志穹歇息片刻,帶著眾人上路,走在半途,鍾劍雪試圖打探妹伶的身份。
「妹伶姑娘,你因何來到了兩界州?」
妹伶道:「我本是望安河畔的一名歌伶,那日受邀,去合王府邸獻曲,不料合王突生邪念,要強占我身,
我不從,被他活活打死,埋在了府邸後院,因怨念極深,魂魄難以分離,且一併脫離軀殼,伺機復仇。」
這是典型的怨靈形成過程,單從這段描述來看,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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