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冢宰府(2/2)
這是典型的怨靈形成過程,單從這段描述來看,她說的應該是真的。
妹伶接著說道:「好不容易等到復仇良機,卻因出手莽撞,未能得手,反倒被勾魂使發覺,勾魂使不分青紅皂白,把我鎖到陰司受罰,半途之中,卻又遇到了一名判官,
這判官說我受了冤屈,須將冤屈昭雪之後,再送往陰司,勾魂使不肯,兩下爭執激烈,以至大打出手,我則趁機逃命,不想逃到了這荒原之上,
我怕勾魂使再來抓捕,且在荒原之上四下遊蕩,哪知這地方有去無回,這一遊蕩,卻不知漂泊了多少年。」
楊武聞言慨嘆道:「勾魂使真不是東西!」
鍾劍雪瞪了楊武一眼,轉臉又看了看妹伶。
她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在對待怨魂上,判官和勾魂使的態度的確有很大差異,勾魂使會把怨靈直接送往陰司,防止其為害,但判官一定要查明真相,賞善罰惡,雙方也經常因此發生爭執。
可若只是個怨靈,怎麼會有本事吸出屍毒?這件事情卻讓鍾劍雪深表懷疑。
妹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回答道:「在這兩界州里,遊蕩些時日,你們或許也能學到不少本事,
這屍魔在兩界州不知待了多少年,每日能從陽世帶回不少屍首,光是這本事,你們想必就沒見過吧?」
從陽世帶回來屍首?
難道這屍魔能自由出入兩界州?
鍾劍雪覺得費解,但那些屍體確實剛死不久,而且是在陽世死的。
而且屍魔完全不畏懼他手裡的長劍,這個叫妹伶的女子似乎也不甚畏懼。
兩界州出現了變化,這變化讓鍾劍雪滿心憂慮。
……
這一路不知走了多久,半途之上,徐志穹和鍾劍雪還曾因為極度睏乏,小睡了片刻。
待發現天色稍微亮了一些,濃霧之中出現了一座府邸的輪廓。
徐志穹收了指路燈籠,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掌。
這一路上,持續輸出,徐志穹的氣機消耗不少。
四個人小心翼翼來到院牆附近,徐志穹對妹伶道:「這事情與你無關,你且在牆外等。」
「郎君,你若是拋下了我,我卻找誰評理去?」妹伶始終管徐志穹叫郎君,每一聲郎君都讓鍾劍雪骨頭髮酥。
可徐志穹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反應,只是問了一句:「你身手怎麼樣?」
妹伶看看牆壁道:「跳過這牆,倒也不難。」
「那你便跟著去吧,」徐志穹正要上牆,突然回過頭問了一句,「那個合王,還活著麼?」
妹伶搖頭道:「我不知道自己在兩界州待了多少年,也不知道陽間的事情。」
徐志穹點點頭:「若是他還活著,這仇我幫你報了。」
妹伶看著鍾劍雪道:「你男人是判官?」
鍾劍雪急忙解釋道:「他不是我男人,我是男人,男人他不能是男人的……」
妹伶輕笑一聲,隨著徐志穹越過了牆頭。
鍾劍雪回身看著楊武:「適才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麼?我是男人……」
楊武點點頭道:「我是打不過你的,你說是就是唄!」
四人進了府邸後園,滿園鮮花,爭奇鬥豔。
徐志穹問鍾劍雪:「來過冢宰府麼?」
鍾劍雪搖搖頭道:「這又不是我道門的地界,我來這作甚?」
「你猜龍秀廉會把《冢宰錄事簿》藏在什麼地方?」
「這卻更猜不著了!你不是有燈籠麼?用你那燈籠找找!」
「這燈籠只會指路,它不會找東西,起碼得說出個地名來。」
鍾劍雪思考片刻道:「這東西一般會放在書房吧?不過隱秘而又珍貴之物,放在臥房也合情理,又或者放在某處機關暗格……」
「罷了,如你所說,卻要把整座府邸找一遍,先找書房吧!」
徐志穹重新打亮引路燈籠,將尋找書房的意念灌注到燈籠杆里。
地上的光暈四下亂跳,偌大的府邸之中,不止一間書房。
徐志穹也不知道這些書房都有什麼區別,沒法給燈籠傳遞正確指令,正當思忖對策,卻見一名判官挑著兩個木桶,從一座小屋裡走了出來。
看他修為,是個八品引路主簿,應該是冢宰府的差人。
徐志穹化身無形,上前將他摁住,捂住他口鼻,低聲問道:「你知道《冢宰錄事簿》在什麼地方麼?」
主簿驚慌失措,連連搖頭。
「你知道龍冢宰的書房在什麼地方麼?」
主簿點點頭。
「龍冢宰一共有多少間書房?」
主簿臉色青紫,眼淚直流,表示自己快被憋死了。
徐志穹給他透了口氣,主簿喘息半響,不敢高聲,小心翼翼道:「主簿有書房十六間。」
徐志穹咂了咂嘴唇,這事情不好辦了。
十六間書房,逐一搜尋,卻要找到何年何月?
他看見掉在地上的兩個木桶,又問那主簿:「你是給人送飯去了?」
主簿低下頭,沒有回答。
徐志穹一笑:「不說?」
他再次捂住了主簿的口鼻,過了片刻,主簿表示他願意說了:
「那小屋子裡,有三名要犯,我每天給他們送一頓飯吃。」
「他們是哪來的要犯?」
主簿猶豫片刻,又被徐志穹堵了口鼻。
掙扎片刻,主簿如實說了:「他們是三位賞善大夫。」
徐志穹一怔,轉而笑了。
難怪龍秀廉必須把這二十多個判官全都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