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魚耳瓶里的魂魄(1/2)
徐志穹想儘快除掉龍秀廉,三位大夫也是同樣的想法。
可問題是該怎麼除掉龍秀廉?
目前的狀況是,他們不知道龍秀廉下一步要做什麼,也不知道龍秀廉身在何處。
房佩茹提議道:「我們就在這裡等,我就不信龍秀廉不回冢宰府。」
崔輝雄點頭道:「房大夫說的是,這就叫以逸待勞,等他自投羅網!」
徐志穹沒作聲,這個辦法不行。
房佩茹見徐志穹沒說話,轉臉問上官青:「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這可怎麼說……」上官青不想駁了房佩茹的面子,可這辦法確實不行,「他若一天不回來,我們就等一天,他若一年不回來,我們就等一年麼?」
崔雄輝道:「那就故意放走個小廝,告訴龍秀廉,他的《冢宰錄事簿》被我們改了,龍秀廉肯定急著回來,我們事先做好埋伏,到時候來個瓮中捉鱉。」
出於對前輩的尊重,徐志穹還是沒說話。
上官青苦笑一聲道:「這計謀,應該能騙得過房大夫,只怕騙不過龍冢宰。」
房佩茹怒道:「你這是什麼話?」
上官青道:「龍秀廉得知《錄事簿》被改了,然後火急火燎的回來,然後一頭扎進咱們的陷阱,你覺得那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依著龍秀廉的性情,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才會回來,到時候他帶人包圍了冢宰府,到底咱們是鱉還他是鱉?」
崔輝雄無言以對。
房佩茹道:「依著你,倒是出個主意?」
上官青道:「咱們先各自回賞善司,休養好身體,做好準備,再想辦法和他一戰。」
房佩茹冷笑一聲道:「說的好聽,你是不是怕了?等回了賞善司,你還敢來冢宰府麼?」
上官青皺眉道:「別以為你桃子白,就了不起,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遲早一場血戰,我怕他作甚?等到了開戰的良機,我第一個上陣,絕不含糊!」
三人陷入了沉默,房佩茹問徐志穹:「馬長史,你卻怎說?」
徐志穹道:「上官大夫說的有理,各位,先請回賞善司,等我查明了龍秀廉動向,再與各位商議。」
崔輝雄抱拳施禮道:「馬長史,你身在京城,多加小心。」
上官青抱拳道:「馬長史,開戰之時,只管呼喚一聲,我等隨傳隨到。」
房佩茹把徐志穹拉到一旁,低聲叮囑:「莫聽他們把話說得漂亮,真到開戰之時,像上官青那樣的老狐狸,未必肯出手。」
這種事情真有可能發生,不一定是上官青,連表現的最仗義的房佩茹都有認慫的可能。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們在開戰之前主動認慫,總好過到戰場上突然拉胯。
三位賞善的大夫印都沒了,但判官身份恢復了,他們用開門之匙,各自回了賞善司。
徐志穹把楊武叫了進來,現在該處置《冢宰錄事簿了》。
楊武在書上做法陣,徐志穹在書上下毒,兩人忙的不亦樂乎,忽見妹伶走了進來。
徐志穹一怔:「不是讓你在門口把風麼?」
妹伶盯著《冢宰錄事簿》看了一眼,對徐志穹道:「你們是不想讓別人動這本書麼?」
徐志穹點了點頭。
「你們要防備的那個人,是這本書的主人麼?」
徐志穹接著點頭。
妹伶卻搖頭道:「若是這本書的主人,肯定能看出來這本書被動過,你們做事情太粗心了。」
粗麼?
徐志穹已經儘量抹去痕跡了,龍秀廉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
妹伶從里衫中拿出一個粉盒,倒了些香粉在書上。
徐志穹大驚,楊武差點叫出來。
「你這是作甚?」楊武怒道,「這麼香的粉,隔著一條街都能聞出來,這不是等於告訴別人,我們動過這《錄事簿》麼?」
妹伶笑道:「你聞聞我身上有脂粉香麼?」
楊武道:「怎麼沒有,我一路都能聞到香味。」
妹伶又道:「你仔細聞聞,我身上的香味,和粉味一樣麼?」
楊武還真就上前仔細聞了聞:「還真不太一樣,你這身上的味道,稍微淡了些。」
妹伶笑而不語。
楊武恍然大悟:「難道這就是體香?」
妹伶笑道:「我是伶鬼,這是魂魄之香。」
楊武一臉歡喜,轉而對徐志穹道:「這個,收作役人吧!」
徐志穹一皺眉:「不怕老常拆了你骨頭?」
妹伶道:「你們再聞聞這本書,還有香粉味麼?」
楊武當真聞了聞,一臉驚愕道:「當真沒有了,都散盡了。」
而時才下毒、做法陣的時候,留下來的摺痕和污漬也都消失不見了。
徐志穹詫異的看著妹伶,越發覺得這女子非同一般。
他把《冢宰錄事簿》原封不動,放回了暗格之中,正要帶著眾人離開冢宰府,忽見鍾劍雪從推門走了進來。
「不要出聲,外邊有不少僕役經過。」
眾人屏氣凝息,靜靜等在小屋,待一陣腳步聲走遠,眾人起身正要出門查探,忽見鍾劍雪抽著鼻子道:「有魂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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