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他沒來過?(1/2)
陳順才看著龍秀廉,目露寒光:「你就不信我殺了你?」
他曾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看慣了世間的險惡,他知道龍秀廉不會輕易把曲喬還給他。
龍秀廉默默盯著陳順才看了一會:「殺了我,尊夫人灰飛煙滅,你永生永世,再也別想見她。」
陳順才低頭不語。
他低頭的樣子,顯得腰背更彎了。
「若是你再食言,我肯定殺了你!」陳順才咬了咬牙。
龍秀廉笑道:「陳秉筆,何必說這狠話呢,傷了和氣多不好,五天後,咱們再見。」
龍秀廉走了,陳順才坐在井邊,良久無語。
他知道自己不敢殺了龍秀廉,他知道那番狠話一點作用都沒有。
可他還能怎麼辦?
先讓曲喬活下來,餘下的事情,慢慢再想辦法。
陳順才打了一桶冰涼井水,澆在了自己身上。
駝背彎腰,滿身濕透,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剛被撈上來的蝦米。
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肯定能讓他放過曲喬。
這世上,只有她一個人善待過我,拼上這條命不要,我也得讓她活下來。
……
龍秀廉摘了面具,且在京城之中閒逛,路過朱骷髏茶坊,龍秀廉漫不經心看了一眼。
茶坊關著門,沒做生意,但龍秀廉知道裡邊發生了不少事情。
且等我處置了小皇帝,回頭再來拾掇你們。
龍秀廉淡然一笑,從城北一直走到了城東,進了一座宅院,到了正廳里,又坐進了葉安生專門為他定製的小車。
葉安生推門走了進來,盯著龍秀廉看了片刻:「大司徒,你已經能走路了,還坐這車子作甚?」
龍秀廉笑道:「這車子工法好,坐著舒坦,大司士呢?」
葉安生道:「大司士睡去了。」
「你也早些歇息,這兩天養足精神。」
葉安生微微皺眉,他知道五天之後要去皇宮劫持長樂帝。
但他不知道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大司徒,或許該提醒你一句,咱們彼此都是同僚,我不是你的下屬,有些事情,你最好事先知會我一聲。」
龍秀廉詫道:「五天之後去皇宮,生擒長樂帝,這事情,我說的還不夠清楚?」
葉安生道:「你總得告訴我,抓了長樂帝有什麼用處?」
龍秀廉搖搖頭道:「這是怒祖的吩咐,他也沒告訴我抓了長樂帝有什麼用處,咱們都是怒祖的部下,聽著吩咐辦事就是了,你若覺得不滿,大可以找怒祖申訴。」
葉安生沒作聲,默默離開了大廳。
龍秀廉的狂妄,就快超出了他忍耐的極限。
龍秀廉坐在小車裡,輕蔑一笑,忽覺懷中冢宰令微微顫動。
他拿出冢宰令看了片刻,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
冢宰府,龍秀廉的身影出現在了後園。
囚室之中,三名賞善大夫不見蹤影,只有幾名部下被捆綁結實,堵了嘴,關在了其中。
一名七品判官,名喚阮志欽,是冢宰府的管事之一,上前對龍秀廉道:「冢宰,今天后園少了幾名雜役,我四下尋找,結果發現他們被關在了囚室之中。」
龍秀廉看著阮志欽,皺眉道:「現在還捆著他們作甚?」
阮志欽低聲道:「冢宰沒回來,我也沒敢動他們。」
「趕緊放出來吧!」龍秀廉嘴上發火,可心裡對阮志欽頗為認可。
他從不相信任何人,假如阮志欽提前把這幾名雜役放了,龍秀廉會懷疑阮志欽事先做了手腳,又或是串了口供。
阮志欽上前放了幾名低品判官,幾名判官相繼說了此前的遭遇。
他們的話大多沒什麼用處,只有那名負責送飯的判官,知道的情況多一些。
龍秀廉問那送飯的:「他把你抓住了,先問你《錄事簿》在哪,然後又去救了那三個罪囚,然後把你關進了囚室,沒有殺你?」
送飯的點點頭道:「他們就一直把我捆在這,事後又送來了幾個人。」
阮志欽覺得狀況不對,低聲提醒了龍秀廉一句:「冢宰,他們為何不殺人滅口?」
龍秀廉點頭笑道:「是呀,他們為何不殺人?這麼奸詐的人,恐怕只有一個,馬尚峰來了!」
看守冢宰府的判官,是不能殺的,因為龍秀廉把他們的罪業削減的連半寸都不到。
如果判官殺了無辜之人,勢必要遭到嚴懲,而判官本身的罪業又不可見,因此稍有不慎,一旦錯手殺了這些雜役,就必須付出沉痛的代價。
徐志穹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沒殺這些雜役。
龍秀廉對阮志欽道:「你去召集咱們的人,立刻在京城搜尋馬尚峰的下落,發現了他,不要與之交手,給我報信就是。」
阮志欽面露難色:「冢宰,我們沒見過馬尚峰的模樣。」
龍秀廉皺眉道:「你眼睛還在吧?罪業之瞳還會用吧?他有五品修為,頭上有兩尺多長的罪業,這樣的人能有多難找?」
阮志欽趕緊辦事去了,龍秀廉立刻去了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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