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驚變(1/2)
「吧嗒。」
放輕的腳步聲,聽起來卻有幾分沉重,哪怕來人刻意掩蓋。
四周堆積著不規整的箱子,黑玉箱中滿是一顆顆形如珍珠的丹藥。
練氣所用的丹藥就像是成山的糧食一樣,讓踏入其中的青年久久沒有回神。一眼望去,地脈丹殿早不復曾經的廣闊和壯觀,倒像是一座倉庫。
在高聳丹爐面前,盤坐著一個身形高大的身影。
丹爐確實分外的龐大,卻不及眼前的背影,那背影是一座高山,令人仰望,也抵擋著八面來風,沒有半點霜雪能越過那高聳的山嶽。
「師父!」
周行烈跪在地上叩首,再抬頭的時候已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
良久。
方才聽到略帶著幾分哽咽的聲音。
「弟子…為宗門惹禍了。」
太乙宗,立宗三十餘年,一直本本分分,謹小慎微的應對著局勢,靠著掌門師伯的雄才大略,師父的強大實力,以及一眾師兄弟的維護。兩位師兄確實為了庶務掌門的位子鬥了許久,卻是斗而不破,依舊還是一家人。
修行者也是人,江湖也依舊是那個沒有變動的江湖。
在這種情況下,凡是有損宗門尊嚴的事情都是極大的事,因為一旦軟弱,就會變得可欺。不想被人欺負,就得出手,就像當年的星羅會。
許是宗門發展的順遂,於是他便放鬆了警惕。
「弟子願往合歡宗……」
「你以為是因為你的事情才為宗門惹來大禍嗎?還是以為靠脫離宗門,帶著命前去合歡宗就能解決問題?」
塗山君的聲音依舊平穩而澹然:「都不能!也都不是。因為金鰲擋了我們的路,因為萬法宗來到了昆世大地,因為閭皇宗西遷徙和緊張的局勢。」
「所以,有人死了。」
「這個人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人,只不過恰好,他是合歡宗的明欲,是曾經與我們有隙的人而已。」塗山君澹澹的說道:「這一仗我們早晚要打,不如由我們自己來選擇對手罷。」
周行烈呆愣兩息,勐的抬起頭。
說道:「這不是英雄所為!」
「英雄殺人就該光明磊落,就該不牽連無辜,就該……就該像師尊曾經做的那樣。」越說周行烈的聲音越發的低,他的眼中不是失落也不是惆悵,而是一股恨意,他恨的並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塗山君沉默了起來,起身走到周行烈的面前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周行烈的肩膀笑著說道:「為師殺人不需要藉口。也不需要徒子徒孫做那個筏子。」
「才突破境界,陡臨大事,心緒波動在所難免。」
「不如就留在此地觀摩為師煉丹吧。」
守在地下丹脈為塗山君護道的魔頭皺起了眉頭。
它不懂什麼是英雄好漢,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殺人,更不懂塗山君說的那些事情,它只知道它很想殺人,也想吃人,只要想就去做便是,何須那麼大的反應。
『莫名其妙的。』魔頭搖了搖頭。
想到那元嬰陰神,砸吧砸吧嘴,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它是沒有口福品嘗一下了。
老魔頭自己手中都沒有湊齊元嬰陰神又怎麼會給它嘗嘗新鮮,它只能祈禱合歡宗厲害一點,打死太乙真君它就能自由遨遊天地。
眼珠子滴熘一轉,也許它可以為合歡宗傳遞一點消息,說不定在戰局中能有奇效。
……
「合歡宗的態度曖昧不清,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定。」
身著素袍的修士拱手看向王座的金袍修士:「不過以大王帶回的信息來看,此戰必定會在一二十年見分曉,太乙宗不會善罷甘休。」
「太乙宗不會?!」
金鰲真君的聲調都高了幾分,旋即沉思下來,太乙宗確實不會。
如果他不出兵的話以後日子就別想好過,甚至太乙早就表明態度,他爛命一條,不搭夥打合歡宗,就先和金鰲宮拼個兩敗俱傷,甚至等以後太乙宗敗了,就遣散宗門化整為零的融入金鰲大地。
太乙真君催了好幾次,也準備組織小會商討態勢。
素袍修士名為夏旬,金丹巔峰境界,乃是金鰲宮的謀主,專門為金鰲真君出謀劃策。他手下還培養了不少的人才,專門管理金鰲宮的庶務,相當於其他宗門勢力的庶務掌門。
「堂堂一宗之老,怎得如此無恥!」金鰲怒罵了幾聲。
仔細想像也卻如太乙說的那樣,太乙宗確實發展的不錯,然而乾元大地卻一窮二白,幽魂海資源貧瘠,不靠法器和丹藥靠什麼發家?
難道要靠撞大運的開靈礦嗎?
幽魂海本來就已經很窄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萬法宗,一域有三宗擠在一起,任誰也會覺得擁擠,再加上三宗的發展都不慢,以後免不了要打一仗,不如把內部矛盾轉化為外部矛盾。
可是,對手選誰不好,非得選合歡宗。不如選那些排名在十以外的元嬰勢力,那些兼併起來也能容易一點。
「多想無益,備戰做的如何了?」金鰲擺了擺手,他已不想多說什麼,既然要打你,總要贏的好,免得到時候成為別人的階下囚。
當然,打法也不同,金鰲宮肯定不做硬抗合歡宗的主力。
這次事情是太乙宗搞出來的,太乙宗不做主力天理難容。這樣的話,說不定還能從中謀取一些利益。
「還是那句話,太乙宗能頂得住我們就能出手,如果他們連一時半刻都頂不住,就別怪我背信棄義了。」金鰲真君站起身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