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9、陰間(2/2)
兩人寒暄一二,留下傳音靈符才入城。
此役不善,兩家又是盟友,遇到了自然會感覺親切熟悉,其中的默契不需要明言,真到了戰場上,肯定會比其他的元嬰真君更可靠,也更值得信任。這種關頭自不會胡亂瞎搞,這不僅是背信棄義,也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瞧著氣派不俗的海島大城,太乙感嘆道:「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再次來到東海城。」
東海城是蛟龍族的幾大城池之一。
說是城池不如說是一座龐大海上城市,以海島為基建造而成,光是往來的靈舟商船就不計其數,修行者更是數不清楚,宗族勢力盤根錯節,錯綜複雜。
不過,這些和他都沒太大關係。
他只是單純的羨慕。
自己沒有,所以才會踮起腳尖去看。
……
太乙慣是低調的,尋了城中最好的客棧,名為『雲上天』,摩挲手指佩戴的儲物戒指就要取出靈石支付,卻得到那美人清甜的回應,笑容滿面,如一朵盛開任君採摘的紅花:「前輩的帳早就付過。」
「哦。」
美婦開口解釋:「前輩的所有開銷由蛟龍族承擔。」
「是嗎。」
太乙並沒有意外的神色,只是澹澹的點了點頭,默默的轉身走出客棧。
門口停著荒獸車架,似乎不需要太乙多走一步就能在東海城中馳騁,他也沒有意外的神色,再次轉身,返回客棧選了個一間上室。
「蛟龍族的人不是說過要請客,我剛才就聽到那位元嬰期的修士說要去廣仙閣拜會某位『仙子』。」塗山君調侃的聲音響起:「既然是仙子想必世上難尋,掌門師兄不去玩一玩?」
「說是記在帳上,誰知真假。」
「既是去殺人,管他是真還是假,先享受了,免得靈石成累贅。」
「是。」
「靈石確實是最累贅的。」
太乙真君忽然笑了。
管他什麼利益分配還是城池分紅,其實他們此番出手,最大得益者莫過於蛟龍族,他們能舒緩一口氣,甚至反收納千平域的地盤,蛟龍族盡一盡地主之誼倒也無妨,可惜,太乙沒有興趣為師弟表演一場活春宮。
玩笑開過,得說點正事。
塗山君正色道:「那是個什麼東西?」
太乙知道塗山君問的是什麼,沉吟道:「域壘空間內生存著不少生物,那位……估計就是一位強大的存在,具體是誰,誰又清楚知道呢。」太乙攤了攤手,他掌握的傳承確實不凡,卻也沒法子記載那麼多修為強大的存在。
塗山君撇了撇嘴,這說了和沒說一樣。
「藏經閣不是有關於域壘空間的記載嗎?師弟何故問我。」
塗山君神色一僵訕笑道:「藏經閣內的古籍多達兩百萬卷,我哪裡研究的過來。」
這些年他都在研究金丹液的優化,根本無暇顧及那些細枝末節的事情,尤其很多記載的很模湖,又晦澀難懂,更沒興趣細讀。
光是煉器、煉丹和符陣就占據了他八九成時間,剩下的一兩成得抽出來教導徒弟,指點徒弟的修行。
恨不得一天掰成兩天來用,也就不會覺得時間不夠用了。
太乙知道詳情,也明白其中局限。
不由得開口解釋道:「域壘空間能夠支撐靈舟、戰艦進行跳躍,極大縮短航程。」
「就比如十萬里的地方都能可以身入域壘進行航行,只是尋常沒有必要這樣做而已。域壘空間畢竟危險,且十萬里對金丹宗師都不算遙遠,中型靈舟航行綽綽有餘,不需要搭設這樣的設備。」
「記載的許多魔頭,都是從域壘空間中跑出來的。」
「就比如師弟馴養的那一隻。」
「其實我覺得,所有的魔頭都來自域壘。」
「上回我們乘坐方寸舟航行的時候碰到的那個也算『邪魔』的一種。」
「不過,『太乙古經注釋解卷』有言,生靈死後真靈去到的那個世界就是域壘空間,叫它域壘空間顯然不符合我們修行者認知,因此大多數古修都稱其為『陰間』,我們船艦穿梭就被稱作『借道』。」
「陰間?!」
塗山君驚呼出聲。
本尊震動,差點從尊魂幡中爬出來。
太乙倒不理解塗山君為何如此大的反應,澹澹的說道:「其中真假誰知道呢,稱呼而已,師弟也不必如此介懷。」
「這可是陰間啊!」
「是陰間,但是又如何?」
「域壘還是陰間有區別嗎?」
魂幡內,
塗山君怔怔然。
失神呢喃道:「是啊,又如何呢。」
也許是聽到了和上輩子某個地方十分相似的詞,所以才會有這麼大的心緒波瀾吧,才會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