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帝懸(1/2)
「莫與他廢話許多。」
「抓緊拿了他,看看那賤人現不現身。」
手腕處戴著鈴鐺的女子走到了茶館的門口將黝黑男子的來路堵住。
一雙艷麗的眸子細細的打量著。
像是要看穿這個男人有什麼不同。
挪到那張無奇面容上的時候,女子冷淡的撇嘴:「這幾天,我觀察他不是在辦案就是調解,儘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也真是什麼貨色都能下得去手。」
「這樣的一個無趣的螻蟻都能勾手玩玩。」
龍七早已卸下身上的道人裝束換回公子哥的模樣。
淡淡地說道:「神禁之地的一流武者,倒也沒有不堪,能夠以三十歲走到這一步,放在外面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天才了,只可惜……」
「天才不過是見我的門檻。」
攥緊血神戟的壽何銳利如鷹的雙眼死死的盯著三人,沉聲道:「我娘子和你們有仇?」
「不算仇。」
「左右只是個衝突。」
壽何目光轉動,於三人身上尋找著破綻。
以一敵三的事情他做過很多次。
越是這樣的時候越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一定要冷靜,冷靜的尋找斬殺他們的機會:「冤有頭,債有主,爾等大可直接前來截殺我。」
龍七目光始終平靜的說道:「如果你是萬法宗的修士,我很願意給你解釋,為什麼出手,也樂意接受處罰,左右不過是罰酒三杯賠付些靈石罷了,但你並不是,你只是一個困於第一步的凡人。」
「連我道中人都不算。」
「現在放下兵器,拿起紙筆寫下書信。」
「請你娘子孤身前來,你能活。」
「不聽話,我就只能取下你的人頭親自與她相談了。」
壽何獰笑一聲。
運轉血涌海潮,洶湧化作狼煙。
變成一副披掛穿在身上。
橫血神大戟。
問道:「不知道外鄉人的壽命幾何?」
匈盛剛要有所動作,就被龍七制止,說道:「既然你如此執迷不悟,我就為你解答遺言的疑惑。外界修士第一步極限,名為『金丹』,壽五百載,第二步元嬰壽一千二百載。」
「那你呢?」
「我不一樣,我乃是龍族修士。」
「你能活多久?」
「很久。」
壽何哈哈大笑,陰沉道:「很可惜,你活不了多久了。」
龍七話音一頓無奈的搖頭。
他以為這些凡夫俗子應該更好說話。
畢竟螻蟻尚且偷生。
他也願意給螻蟻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奈何總有螻蟻以為自己看到的真正的天。
於是他擺手道:「殺了他吧。」
「早該如此!」
匈盛長嘯一聲。
周身洶湧無數氣血,身軀生長出堅硬的厚岩盔甲。
不過是霎那的功夫就變成一頭丈許的高大的熊人。
咆哮怒吼。
急略如風。
三步邁開就已經衝到了壽何的面前。
「朱情慧,你也出手幫他。」
女子本來老大不願意,在她看來有笨熊出手足以,他們這幾年在神禁之地也不是吃乾飯的,所謂氣血運行法早就爛熟於心,現在的他們能夠搖身一變成為最頂尖的武者,再加上不凡的身軀根本沒人是他們對手。
既然是龍哥說話,朱情慧只能一齊出手。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龍七也並未看戲,他從桌案上起身。
身軀迅速覆蓋鱗甲。
呼吸間變成高大卻健碩的龍人。
出現在他手中的赫然是一件短兵卻在氣血的催動下化作長槍的法兵。
……
「有人要死了。」
藤椅上翻閱著氣血運行圖的塗山君聽到弔喪般的聲音,不由皺眉看了過去,正看到神像下自斟自酌的閻天君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不由翻了個身,將運行圖往旁邊一放,問道:「誰要死了?」
「你看中的那個捕快。」
「壽何。」
塗山君坐起身,掐著盤算起來。
閻天君微笑說道:「你算不出的此地的天機。」
「你為了防備我,將本尊從那小子身上拿回來,沒有了尊魂幡的媒介,怕是只有他死的那一刻,你才會感受到。」
「不過,或許到時候就晚了,沒有氣血調動的你,應該和尋常兵器沒有區別吧?」
塗山君黑紅色的雙眸神光一沉。
「天君何必告訴我,等壽何死去,就沒人能阻止天君拿走桃子了。」
閻天君莞爾一笑,說道:「你以為憑那半死不活的桃子就能讓我翻身嗎?」
「如果是完整成熟的蟠桃還差不多。」
「你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說著,閻天君看向杯中。
卻不是清澈的酒水而是漩渦扭曲成的明鏡。
明鏡的另一頭正倒映著茶肆的惡戰。
在三個堪稱是神禁之地一流武者的圍攻下壽何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
走到對案坐下的塗山君拿出葫蘆給自己倒了一杯。
低垂的眼帘並沒有任何動作,也無言語,就是這麼靜靜的看著。
𝘴𝘵𝘰55.𝘤𝘰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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