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帝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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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
他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絲毫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模樣。
閻天君目光閃過疑色。
難道他猜錯了?
壽何並不是尊魂幡的幡主。
掌控尊魂幡的另有其人。
還是說,器靈根本不在意死不死人。
「尊魂幡就像是一柄養在匣中的神劍,今日切豆腐的刀不順手就抽出神劍切豆腐,明日砍柴的斧頭不鋒利,就再取出神劍砍樹。」
「久而久之。」
「農夫不會種地,樵夫不會砍柴,武者也不再會武功。」
「神劍總有磨損的一天。」
「當真正需要神劍的時候,發現劍已經鏽了,砍不動人。」
「他沒得到尊魂幡前也是一個從生死中廝殺出來的錚錚鐵漢。」
塗山君終於開口。
「你是要磨練他?」
閻天君恍然,確實是這個道理,只要不是以大欺小,或是純粹到沒有任何希望的時刻,不該讓幡主養成什麼事情都要塗山君出面,亦或是也應該反過來說,塗山君要學著放手。
不能事無巨細的幫襯。
若是事事都要出手,還如何破境。
拐棍拄多了就會忘記怎麼走路。
「你竟然是這麼想的?!」
閻天君也不知道應該讚嘆塗山君的無為還是好運,不過他還是解釋道:「你不覺得很巧嗎?」
「巧?」
「不錯。」
閻天君雙手交叉:「在我打發道門和西天的真傳弟子之後,緊接著你那幡主娘子的仇家就上門,巧的就像是有人引導他們找過來,想要從這個凡夫的身上尋找到一點突破,最好還能逼你出手,看清楚你的跟腳。」
「你是說有人布局?」
塗山君眼皮微動。
他要歷練幡主沒問題。
可是這要是身在局中,那就不一樣了。
「當然。」閻天君聳肩,吊兒郎當的翹起二郎腿。
就那麼一窩。
說道:「有人撥動天機,讓這夥人提早找到這裡,其實按照正常的情況,這些人也會找過來,然後嘛,免不了一場惡戰。」
「然後就有人死了。」
塗山君沒有問誰死了。
「誰?」
「道門、西天,天下樓的人,還是說……」塗山君想到了那日放走的身邊跟著老聖的年輕修士,他來到神禁之地得罪的人不多,這四方其中最強大的兩家還是閻天君引來的,並不是塗山君與對方有隙。
塗山君看向閻天君說道:「天君就沒有什麼要說嗎。」
「別看我,道門和西天那兩家的人眼高於頂,小牛鼻子調查你也不會用這個手段,小禿子壓根沒看出你的神異。」
閻天君失笑說道:「這二把刀的禿子趕不上城裡領著小沙彌的那個。」
「往年也這樣?」
塗山君覺得事情不對。
這一個個都是大宗大派的真傳,每一個都有玄運加身。
少說也得是以後的中堅力量,甚至有些還有機會成為高層。
這中土的人才太繁盛了吧。
東荒與之一比實在寒磣。
當然,東荒大境的道子也都不錯,畢竟使用第三步比第二步,那些第三步的頂尖年輕人並沒有參與當年的奪寶。
這也是消息閉塞和玉家刻意消弭影響的結果。
不然還真有機會見見那些頂運的聖人。
「高修角逐,攪動天地,自然會變成大爭之世。」
「這樣的時刻才會吸引頂尖的年輕一輩趕來。」
言外之意就是曾經或許也有。
不過這一次確實非同尋常。
因為元聖靈魔真正的落子紮根在神禁之地。
與之相對的那位高人當然不會甘於下風。
閻天君像是裁判似的抬起手做出個落子的模樣。
眼前卻勾連氣息變成一方碩大的棋盤,原本空無一物的兩指之間出現了一枚棋子,散發出灼灼靈機。
有模有樣的說道:「過河卒,落!」
「現在他驅使的小卒子正在圍殺你的小卒子,你作何感想?」
塗山君揣著袖袍:「我不會下棋。」
「你會什麼?」
「抽魂煉魄。」
閻天君神色一僵道:「這倒是一個法子,但不長久,會被人追的像是喪家之犬。」
「什麼才能長久?」
「你定然沒有見過遠古神庭的輝煌。」
塗山君確實沒有見過。
他也沒有問閻天君為什麼會敗。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不只是英雄,或許連神都不自由。
閻天君死死地盯著塗山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原本渾厚的聲音聽起來沙啞了不少,像是突然之間多出非凡的魔力,足以讓世間的一切都聽從他的號令,甚至是聚精會神的豎起耳朵。
「帝座,仍懸!」
叮咚。
酒杯中的明鏡泛起漣漪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閻天君沒有再試探,塗山君也沒有接過話茬。
兩人不約如同的看向酒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