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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自悅觀,向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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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籠長巷,一排排高檐低牆逗弄著巷中清風,石板路兩旁弱柳搖動,向遠方延伸去。

初夏的溫度漸漸升高,與那太玄城中道觀裊裊升起的香火一般。

整個玄天州都尊道而修道,道觀如雲,其中更是以太玄城為最,所以太玄城中那若有若無的檀香味隨處可聞,讓人心身放鬆,心神清明。

巷尾街角,兩道人影避開繁華的長街,並肩走在石板路上。

「浮攸師兄啊,真不好意思,這事還要你來跑一趟……」納蘭白臉上有著些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本來我和那朋友都已經聊的差不多了,可他一聽你是青麓書院的人,就非要見你一面不可,我也沒辦法。」

納蘭白此時是滿心納悶,感覺有些沒面子。

之前他誇下海口,說能搞定前往月桂山的事,不是因為別的,只因他認識一位玄天宗的弟子,而那玄天宗的弟子正好知道如何繞過玄天宗的封鎖前往月桂山。

不是納蘭白吹,雖然他要錢沒錢,要修為沒修為,只有一張帥臉,可他納蘭白從白雲州一路走到這玄天州太玄城,可是走一路,交一路的朋友。

徐淵識曾經說過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句話可是被他牢牢記在心裡的。

納蘭白沒父母,但納蘭白的朋友卻有很多,那玄天宗的弟子便是其中之一,是當初納蘭白做倒賣檀香賺差價生意時結識的,也算意氣相投。

而當納蘭白找到那朋友,說明來意之後,那朋友倒也沒拒絕,只是確認了一下蘇幕等人的身份便欣然應允。

只是當得知蘇幕等人中有一人是青麓書院的弟子時,那朋友卻忽然多加了個要求,讓那位青麓書院的弟子務必來一趟。

納蘭白也知道這玄天宗的朋友答應這件事所擔的風險,所以猶豫了片刻後說回去問問對方的意思。

所以如今納蘭白便是帶著浮攸前去那個玄天宗的朋友處,順便看看對方為什麼非要見一見浮攸。

對於納蘭白的道歉,浮攸只是和善的笑了笑,絲毫不以為意。

「無妨的,那位玄天宗的朋友能幫忙就已經是再好不過,見一面而已,在下也想當面道謝。」

其實如果沒有納蘭白幫忙的話,那他們大概率可能要靠蘇幕出手才能去往月桂山了。

但此時的月桂山因為那一株仙葩即將誕世的原因,已經被玄天宗徹底封鎖,蘇幕以劍意遠遊稍稍探查了一下便咂舌於玄天宗是真的下血本。

星辰大陣以天罡地煞之勢封鎖天與地,數名法相境修士的法相鎮守四方,隱隱的,蘇幕還察覺到有一道縹緲出塵的氣息自九天之上垂望人間,八成是那位道君巔峰的玄天宗掌教沒跑了!

更過分的是,太玄城上玄天宗的那三座倒懸山峰,此時也神光閃爍,組成了一道驚世大陣,隱而不發,而大陣的目標就是那月桂山!

這種級別的嚴防死守,已經不只是在防備六欲魔宗了,也是在防備其他所有宗門,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

畢竟一旦仙葩出世鬧出的動靜過大,那其他宗門的道君察覺到動靜跨州而來也就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玄天宗可不想煮熟到嘴的鴨子又飛了,所以打定主意,仙葩一旦出世,就以雷霆之勢拿下,誰來也不好使!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蘇幕想要無聲無息,一點動靜不引起的情況下走進月桂山都有些難辦。

畢竟他也只是個劍修,又不是神通廣大的道修,讓他直接一劍斬開所有阻攔可以,可要偷偷摸摸的禁區就有些困難了。

所以如果納蘭白真的有辦法繞過玄天宗的封鎖讓他進入月桂山,那真的是幫大忙了。

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如就先看納蘭白髮揮。

行的話血賺,不行就再想其他辦法。

眼看浮攸不在意,納蘭白轉而問起了另一件事,一個讓他至今想不明白的問題:「浮攸師兄啊,你說那位仙朝太傅,青麓書院的謝院長,他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那位謝太傅你最熟悉,你給我分析分析唄?」

納蘭白朝浮攸諂媚的眨眨眼腈,一臉好奇與求知。

納蘭白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幹啥啥不行的優秀代表人物,讀書更是讀的一塌糊塗,就他這水平都能被那位謝院長看上?

這其中一定有哪裡搞錯了吧?

「這個……」

看著納蘭白那都快把臉貼上來的好奇大眼睛,浮攸撓了撓臉頰,有些尷尬移開了目光。

問我?我怎麼知道謝師他怎麼想的……

不過浮攸作為謝寅傑曾經的弟子,對那位老師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了。

「老師他為人性格直爽,嫉惡如仇,說一不二,可以就是可以,不行就是不行,眼睛裡從來都是揉不得沙子的。」浮攸想了想,開口道。

「徐師兄他雖然能將你推薦給老師,可最終決定是否收下你的人還是老師本人。」

浮攸頓足,又神色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納蘭白,將納蘭白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時才繼續說道:「雖然我也不清楚老師看上你了哪一點,可我可以肯定的是,老師一定是在你自己都不知道,也沒有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對你的考驗,並決定收你為徒。」

納蘭白一臉納悶:「師兄,你這話說得就有些傷人了,雖然我納蘭白缺點很多,和有點也是有不少的。」

浮攸歪了歪腦袋:「是嗎?比如?」

「比如……」納蘭白撓撓頭。「比如長得帥?比如兩袖清風?」

雖然是被動兩袖清風,可也算清風了不是?

「老師不看臉的。」浮攸平靜道。「老師一向都是直接看穿一個人的內在。」

納蘭白單手搓著下巴,盯著浮攸的臉,神色若有所思。

「怎麼了?」浮攸疑惑的摸了摸臉頰,難道是早上吃油條時嘴角落下油渣了?

「沒,就是覺得師兄說的很有道理。」納蘭白笑道。「那位謝院長,他應該確實不看臉。」

「……」

浮攸覺得納蘭白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仿佛意有所指一般。

「啊,到了,就是前邊那座小道觀!」

還沒等浮攸想清楚,納蘭白忽然一拍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方偏僻道觀。

太玄城道觀眾多,可如眼前這般小巧精緻的浮攸倒是第一次見。

道觀建在人煙稀少的巷尾處,周圍柳樹浮動。

雲樹蕭蕭,清風鑒水,這道關所在之地在太玄城中也是難得的清幽嫻靜。

在這初夏時節,有一種別樣的清涼感。

「道觀主人名叫向燦,好像是玄天宗的一名心門境弟子,反正我聽別人說的,他不喜歡待在山上修行,所以就直接跑到太玄城自己建了座道觀。」納蘭白小聲給浮攸介紹道。

浮攸有些訝異:「心門境?」

依據納蘭白之前所說,這位名叫向燦的道觀主人也就比納蘭白年長几歲的模樣,如此年輕便已經是心門境修士,想必天資也是不俗。

「不愧是玄天宗,隨便一名弟子便是如此天才。」浮攸內心感嘆道。

納蘭白三兩步走上台階,撩起衣袖,併攏雙指,輕輕叩擊門扇。

浮攸抬起頭,發現在道觀牌匾上,有人以墨書寫著「自悅觀」三個字。

「我自忘心神自悅,跨水穿雲來相謁。」

浮攸低聲念誦著這位道家呂祖所做的詩。

牌匾字跡飄搖瀟灑,有種說不出的灑脫與快意,隱隱間,浮攸更是感覺到了一股傲氣。

浮攸輕笑一聲,這位道觀主人可能也是個傲氣之人啊。

只聽「吱呀」一聲,道觀門扇大開,一雙布鞋踏出,身穿雲紋道袍,頭戴青雲冠的年輕道士笑臉相迎。

大耳道士在看到納蘭白以及納蘭白身後的浮攸時頓時一笑。

「向燦啊向燦,我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你這道觀天天閉著門,從哪去掙香火錢?看看城南那紫霞觀,單單求一次姻緣簽就要五十兩白銀。」

眼看年輕道士出來,納蘭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五十兩,那可是五十兩啊,夠你吃多少只雲棧燒雞了?」

剛想說話的向燦被納蘭白這一頓批頭蓋臉的話語搞得尷尬不已,只得乾咳一聲緩解尷尬:「咳咳,我向燦淡泊名利,一心修道,區區錢財,都不過是身外之物罷了。」

看著裝高手的向燦,納蘭白冷笑一聲:「呵,別裝了,我可沒忘咱倆第一次見面時你和我搶最後一隻雲棧燒雞的模樣。」

「想必這位就是青麓書院的高徒對吧?快快請進,小道向燦,已經等候多時了。」

向燦理也不理納蘭白,直接一個錯身看向納蘭白身後的浮攸,熱情洋溢的招呼著浮攸入觀。

浮攸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就已經被向燦半拉著入了自悅觀,而納蘭白則直接被晾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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