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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金闕雲宮,意外的重合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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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九炁道人離開,周圍符篆之力解除,烏鴉才好奇的看向蘇幕。

「老大,那老頭找你們幹什麼呀?神秘兮兮的不說,還給了這麼貴重的寶物。」

跟在烏鴉身後的納蘭白也點點頭,豎起食指一副經驗之談的模樣:「私以為,沒辦事,先送禮,此事必有蹊蹺!」

烏鴉兩腳沉穩而立,然後腳部力道帶動腰身,猛的轉身就是一記飛踢踹在了納蘭白另一邊的帥臉上:「私你個頭,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來吧?而且我們和你很熟嗎?吃完飯還不趕緊走人,擱這湊什麼熱鬧呢?」

烏鴉老早就看這長得人模狗樣的傢伙不順眼了,這種無恥之徒憑什麼比他烏鴉大爺還帥?

納蘭白心疼的摸了摸火辣辣的右臉,不用看上邊就是一個新鮮出爐的烏鴉爪子印腫了起來。

「我這作為青麓書院的萌新學子,關心師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納蘭白委屈巴巴的看向浮攸。

浮攸尷尬的轉過頭,裝沒看到。

對方的小心思他隱約能猜到幾分,不過因為之前誤會的緣故,浮攸倒也不好明著趕人家走。

所以浮攸只能寄希望於烏鴉了,從未有一刻浮攸希望烏鴉更討人厭一些。

聽到納蘭白的話,烏鴉有些語塞,礙於浮攸的面子,他也不好說什麼。不過讓烏鴉有些不理解的還有一件事。

「不都已經證明你那個玉佩是真的了嗎?你不趕緊去青麓書院報導,還待在這太玄城幹嘛?」

尋常人有拜入道君境修士門下的機會怕是都會興奮到七天七夜睡不著覺吧?可看納蘭白的反應好像並沒有多麼激動的樣子,甚至還有些磨磨唧唧不想去的樣子。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納蘭白抬眼瞥了一眼烏鴉。

「真話。」

納蘭白聳聳肩:「因為沒錢。」

「鬼信你哦,你都能從白雲州跑到這玄天州來,都不能從玄天州再去離夏州。」烏鴉翻了個白眼。「那假話是什麼?」

納蘭白忽然臉上泛起羞赧,神色扭扭捏捏:「你猜我當年和在窗外掃地的徐淵識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烏鴉一愣:「什麼?」

納蘭白砸吧了下嘴,想起了當年還是孩童時期的自己。

那個時候有了那個魔道老者給的金銀,雖然變有錢了,可納蘭白知道財不露白的倒立,加上「書中自有黃金屋」的至理名言,所以納蘭白直接進了私塾。

可在私塾待上不到半年,納蘭白就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人天生是讀書的料子,有些人則天生是廢料。

徐淵識屬於前一種,而他納蘭白則毫無疑問是後者。

所以當納蘭白再一次即將面對柳先生的測驗時,納蘭白將目光看向了窗外看似掃地,實則偷聽不過整個私塾學子都當不知道的年輕掃地童。

「有個賺大錢的買賣你干不干?你來寫詩,我來考試,二兩銀子一首詩,三兩銀子一篇賦,三首詩給你五兩,三篇賦給十兩,算數是另外的價錢。」

這就是納蘭白與徐淵識的第一句話。

「後來為了聊得多了我發現我和他還挺投緣的,然後就成了朋友,他沒錢但有才華,我沒才華但有錢還有顏值和眼光,所以作為未來天下第一大商人,我的商機嗅覺告訴我,把錢投給徐淵識,絕對是穩賺不虧的買賣。」納蘭白目光中隱含追憶的回憶著從前。

「於是我幫他光明正大的進入私塾聽課,與我一同聽柳先生授課,而徐淵識也說這份恩情他將來一定會報答我。」

只是這句在納蘭白看來是玩笑話般的承諾,沒想到竟然在多年以後真的實現了。

當初納蘭白幫助徐淵識有了第一個傳道受業解惑的老師,如今徐淵識也幫納蘭白找到了一個老師。

「未來天下第一大商人?你之前不還說自己是未來的狀元嗎?」烏鴉狐疑的看向納蘭白。

納蘭白哼哼道:「賺錢是夢想,讀書是現實,夢想和現實總是有那麼億點點差距的,你懂不懂啊?」

之後納蘭白又是一拍手:「誒,別說,我納蘭白雖然十個投資九個涼,但有一個賺翻就是成功!好兄弟徐淵識我果然沒看錯他!」

納蘭白臉上笑如桃花開,興奮至極的從懷中掏出厚厚一沓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宣紙:「不枉我當年買了他那麼多詩,現在把那些詩賦拿去離都說是徐探花的真跡,怕是輕鬆能賣出來個榮華富貴吧?」

「誰會閒著沒事把這麼多宣紙帶身上啊!」烏鴉無情吐槽道。

「能借我看看嗎?」

看到納蘭白手中的厚厚宣紙,浮攸心中有些感興趣。

徐師兄近些年的詩賦他已經拜讀過,心中欽佩不已,所以他想看看當年的徐師兄所做詩賦究竟是何等風采!

「看看倒是可以,別給我弄壞了就行,這每一張紙可都是我未來發家致富的本錢啊!」納蘭白自然不會拒絕,直接就將手中宣紙遞給了浮攸。

而蘇幕和烏鴉兩人不動聲色的悄悄圍在了浮攸身旁,目光左看右看然後落在了浮攸手中宣紙上,他們也對那位徐探花的詩賦感到好奇。

烏鴉甚至把白悠悠也給拉了過來,正所謂腹有詩書氣自華,不讀書的話可是會變成納蘭白這樣的美麗廢物哦。

白悠悠所在村子的私塾雖小,可作為啟蒙之學倒也沒問題,白悠悠其實從小對書中那些詞賦便是心中嚮往無比,覺得能寫出這些詩詞來的每個人都是世間絕頂的學問。

所以如今聽聞這宣紙上詩賦是那位探花幼年所作,白悠悠也心中不禁升起好奇,想要知道探花幼年時的學問與一般孩童之間的差別。

浮攸深吸一口氣,然後翻開了宣紙第一頁,剎那間,四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在了那宣紙上。

探花所作,想必應該不同凡響吧?

只是當眾人解開宣紙上那些詞賦的真面目時,臉上的好奇齊刷刷僵住。

眾人沉默了。

剛開始的浮攸還不信,又急匆匆的翻了幾頁,然後便與蘇幕等人一同沉默了下來。

怎麼說呢?

這宣紙上的字跡浮攸用腳寫都比這好看。

不過字不重要,對讀書人來說重要的是內容嘛。

可當浮攸看到內容後,直接沉默又破防。

這詩賦所寫,驢唇不對馬嘴,勉強能算得上打油詩?

就連烏鴉和白悠悠看了兩眼後都沒能昧著良心夸出來。

浮攸苦笑著揉了揉眉心。

他究竟在期待什麼?

又不是人人都是神童,當年的徐師兄也就是十二三歲,那個年紀能寫出來這種水平詩倒也正常,只能說徐師兄應該是「厚積薄發」的類型。

可以想到這厚厚一沓宣紙上,每一首詩都代表二兩銀子,浮攸就不得不考慮徐師兄當年其實是「把納蘭白當凱子宰」這個可能的真實性了。

「這……是徐師兄所作?」浮攸不信邪的向納蘭白確認道。

納蘭白理所當然的點點頭:「那是當然,我騙你做什麼?我從白雲州離開時可什麼都沒帶,唯獨帶了我當年花大價錢從徐淵識那裡買的詩,就等著這一天呢!」

看著陷入幻想之中的納蘭白,浮攸張口欲言,可卻欲言又止。

一盤的烏鴉同情的看了一眼納蘭白,然後無聲朝浮攸搖了搖頭。

就讓這傻子多沉浸在暴富的快樂中一會吧。

納蘭白這傢伙雖然臉皮是厚了一點,可人卻是不壞,就連烏鴉也不好意思在這種時候撕碎對方的美夢。

太殘忍了!

蘇幕拿胳膊頂了頂一邊的浮攸,一臉促狹的笑意:「好傢夥,你們倆真不愧是師出同門的師兄弟兼至交好友啊……」

浮攸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意外,這是意外。」

這事徐師兄可沒和他說過這種事啊,拿他當外人了不是?

不過想想也是,這種黑歷史誰會和別人說呢?

只是一想到和藹可親,性格溫和的徐師兄當年也有如此腹黑的一面,浮攸心中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至於小時候的徐淵識是真的作不出來好詩,還是說只是隨便寫點打油詩換錢,浮攸現在也不好說了。

「這東西怎麼說呢?從某種方面來說確實挺珍貴的,收好吧。」蘇幕將宣紙給納蘭白遞了回去,臉上的笑意抑制不住。

對如今的徐淵識來說,寫一首好詩應該不難,可寫出來這麼多垃圾詩,怕是能為難死他。

所以這些代表了徐淵識「黑歷史」的詩賦,確實是不一般的難得。

「不過你要是想賣錢的話,可能會有些難。」

「誒?為什麼?」納蘭白不解,他還想藉此大發一筆呢。

蘇幕憋了一會,委婉的說道:「這些詩賦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了的,所以一般人也欣賞不了,你要想賣掉的話,不如去找徐淵識,讓他給你估個價。」

「畢竟你倆是髮小嘛,而且你也知道徐淵識的為人,應該不會坑你的。」

「原來是這樣,這點倒是我考慮不周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如我這般慧眼識珠的,理解不了很正常。」

納蘭白恍然大悟,因為這話是蘇幕說的,納蘭白完全沒有絲毫懷疑。

眼看納蘭白小心翼翼將宣紙收好,烏鴉再一次趕人:「所以這和你賴在這裡不走有什麼關係?」

難道你留在這裡就是給我們揭露徐淵識的黑歷史嗎?

納蘭白搓搓雙手,苦著臉道:「沒,我的意思是說,我對讀書什麼的完全不感興趣啊,所以即便我知道能拜道君為師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我早就得了一種一讀書就會死的絕症,如今苦惱的很呀。」

「一讀書就會死?那讀一本書我給你一兩黃金呢?」蘇幕笑問。

納蘭白瞬間正色道:「那我能讀到你破產!」

這也算絕症?」

「有錢拿就不算,沒錢拿就算。」納蘭白振振有詞。

「你賺那麼多錢做什麼?」浮攸問道。

浮攸有心勸說,畢竟能直接拜入謝寅傑太傅門下的機會有多難得,這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運氣。

而能得到這樣的機會,證明納蘭白本身的氣運也應該不俗才對,就這麼放棄的話實屬可惜。

納蘭白撓撓頭,遲疑了一瞬:「要說什麼具體原因的話我自己也說不清,反正沒錢總歸是不行的,既然如此那就多賺點唄。」

「我的夢想從小到大都只是想要做一個『自由自在的廢物』,想要四處走一走看一看,順便賺點錢罷了。」納蘭白嘆息道。「當初徐淵識去離都時也曾邀請我一同前往卻被我拒絕,如今讓我老老實實在青麓書院待著念書,我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堅持下來。」

「只是如此?」

蘇幕的聲音讓納蘭白一愣,抬頭望去,蘇幕的雙目如同一道明澈溪流般,將他內心倒映的明明白白。

納蘭白內心苦笑一聲,感覺自己被眼前的少年徹底看穿。

事實上不想去離都哪有那麼多藉口,無非是想主動逃避罷了。

現在的他早就不是小時候能和徐淵識打打鬧鬧的那個納蘭白了,當徐淵識進入青麓書院苦讀,如今已經高中探花時,他卻渾渾噩噩,依舊是個廢物。

徐淵識在進步,而他在原地踏步,他們兩人之間早就隔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所以納蘭白也只是想避開那個可能會讓徐淵識感到失望的場面罷了。

只是這些話即便以納蘭白的臉皮也不好意思當著眾人面說,畢竟雖然不多,可他也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自尊的,所以面對浮攸等人的好意相勸,他也只能說無奈說一句:

「讓我再想想吧。」

白悠悠眨了眨眼睛,發現這個自第一次見面起就一直嘻嘻哈哈的大哥哥,此時卻有了一絲落寞。

蘇幕看納蘭白已經這麼說便也不再勸,只是開口問起另一件事:「你知道月桂山嗎?」

「月桂山?」納蘭白一愣,點頭道:「知道啊,月桂山在太玄城往東八百里處,白雲朝頂,柳霞月回,那山中靈力異常濃郁,所以使得山中清泉甘冽清甜,不管是玄天宗還是太玄城,都會選擇月桂山的山泉水作為泡茶的第一首選。」

「往東八百里?」

浮攸眉頭一皺,疑惑的看向蘇幕。

往東八百里的位置,那豈不就是……

而蘇幕神色毫無變化,只是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金闕雲宮麼?」

納蘭白神色茫然的搖搖頭:「金闕雲宮?那是啥?我來太玄城也算有些時日了,可從未聽說過金闕雲宮這地方。」

蘇幕微微頷首,心中差不多已經瞭然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巧……

「老大,金闕雲宮是什麼?」

烏鴉隱約察覺到之前那九炁道人來找老大和浮攸兩人,可能就是和這金闕雲宮有關係。

而誰也沒注意到的是,在聽到「金闕雲宮」四個字時,白悠悠眼底悄然閃過一絲茫然。

「這個名字,好熟悉……」

這個想法在白悠悠腦海中轉瞬即逝,如同某些一閃而過的潛意識一般,瞬間便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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