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錯哪了?哪錯了?你拿什麼證明你錯了?(1/2)
「叫什麼名字?」蘇幕問道。
納蘭白沒有絲毫猶豫:「姓納蘭,單名一個白字。」
「這不挺識趣的嘛。」
蘇幕用冰涼的劍身拍了拍了納蘭白的面頰,笑吟吟的說道。
「嘿嘿,應該的,應該的。」
納蘭白滿臉訕笑,探出小拇指,小心翼翼的想要將咽喉處的長劍推開,可惜根本推不動。
納蘭白無奈,只能悻悻的收回手指。
此時的納蘭白是臉上笑嘻嘻,心裡一萬句三字經飄過。
他是性格執拗不假,可也要看是什麼情況下。
如今他距離死亡就差一根小拇指的距離,這還裝什麼啊,趕緊認慫保命吧。
納蘭白從小遊走生活在街頭,多年的街頭浪跡練就出來的察言觀色本領是他的看家本事,是人是鬼,何種性格他一眼便可觀之。
那趙友青不敢對他下死手,因為對趙友青來說玉梅樓的聲譽是最重要的,區區一頓白食而已,算不上什麼,加上太玄城有玄天宗設下的規則在,趙友青還沒蠢到對他下死手的份上。
而那突然跑出來的年輕讀書人,納蘭白的評價就是「君子欺之以方」。
那個年輕讀書人聰明是聰明,可再聰明也是個純正的儒修,而儒修即便再憤怒,也不會做出逾矩的行為。
即便那年輕讀書人突然就是一手「品性」讓納蘭白有些措手不及,搞得納蘭白現在頭頂「厚顏無恥」四個字。
可只要臉皮夠厚,納蘭白心裡至少有八成把握那讀書人會主動撤回神通。
這就是讀書人,這就是君子欺之以方!
有些時候,太過正直可不是什麼好事。
但讓納蘭白沒想到的是,除了那年輕人讀書人之外,竟然還有個年輕劍修突然跑出來多管閒事,而且對方上來就把劍橫在了他脖子。
納蘭白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劍鋒上隱隱散發出的寒意。
「你在發抖?」蘇幕看著臉上強裝鎮定,雙腿都已經開始打顫的納蘭白,倒是沒想到對方會慫的這麼幹脆。
以對方剛剛那囂張的姿態來說,不應該再嘴炮幾句嗎?
「抖怎麼了?我穿的薄,因為冷才抖的,才不是因為害怕!」
蘇幕撓了撓臉頰。「我也沒說你是害怕才抖的啊。」
「……」
納蘭白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個年輕劍修自出現起,他引以為傲的察言觀色的能力就莫名失效。
他看不透這傢伙!
對方臉上是笑著,可劍上的殺意又怎會作假?
剛剛對方問出那句「殺了你?」時,只要他敢嘴硬一句,納蘭白毫不懷疑自己現在已經人頭落地。
納蘭白知道對方知曉城中規矩,可那個年輕讀書人是因為憤怒而不在乎破壞規矩,可眼前這人,好像從一開始就沒把那個規矩放在眼裡。
「這個人……是真的不在乎玄天宗立下的規矩!」
納蘭白腿抖的更厲害了,一個不在乎得罪玄天宗的劍修,會在乎他這種小人物的性命?
笑話!
所以納蘭白慫的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是秒跪……
納蘭白苦著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年輕讀書人,閉眼長嘆一口氣,心裡徹底認栽,然後開口道:「道歉是吧?我道歉就是咯。」
「對不起,我錯了!」納蘭白緊閉雙眼,大聲喊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打自己臉嗎?
少俠,您聽這聲音夠勁不?
蘇幕撇了撇嘴:「喂喂,睜開眼,看清楚方向,在那邊。」
納蘭白睜眼一看,發現年輕劍修指了指另一邊的那個青衫讀書人。
他蘇幕又不是青麓書院的弟子,也不是那長得比他蘇幕還帥的徐淵識的朋友,他肯定不生氣。
「哦哦。」
納蘭白撓撓頭,再一次拉起嗓子,向浮攸鞠躬九十度,聲音洪亮道。
「對不起,我錯了!」
「嗯……」
納蘭白聽到對方應下,神色一喜,便要直起身子。
他就說這傢伙是個君子,是個真正的儒修吧?隨便一道歉就完事了。
可下一秒納蘭白的神色僵硬的呆在原地,因為面對納蘭白的道歉,浮攸幽幽開口。
「錯哪了?哪錯了?你真的錯了?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你錯了?」
死亡四連擊!
白悠悠啞然失笑,沒想到浮攸大哥哥還有這麼有趣的一面。
烏鴉也笑的樂不可支。
而蘇幕則是驚異的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浮攸。
好你個濃眉大臉的浮攸,想不到陰陽怪氣人來這麼有一手啊?
納蘭白張口欲言,可即便是他這種伶牙俐齒慣了的人此時都有些無言以對,只能悻悻的閉嘴不說話。
這叫人怎麼回啊?納蘭白感覺怎麼說都是個死。
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有意裝睡的人,也無法讓一個誠心為難你的人滿意。
所以想來想去,納蘭白只能苦著臉道:「愛咋咋地吧,反正我向青麓書院和徐淵識道歉,我道不道歉是我的事,你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
「哼。」浮攸冷哼一聲,剛想繼續說什麼時卻被蘇幕打斷。
「話說,這東西是你的吧?」
浮攸尋聲看去,只見蘇幕掌心正靜靜躺著一枚天青色的環形美玉,向納蘭白問道。
君子佩玉,熠熠其德。
所以一般儒家弟子都會選擇腰間佩戴一塊玉來表明身份。
納蘭白瞥了一眼那美玉,冷聲一聲,現在他看見這東西就來氣,但察覺到蘇幕的向他看來的目光,納蘭白即便心中不情願也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沒錯,是我的!」
納蘭白對這個年輕劍修有種莫名的懼怕,來自身體,來自本能,來自直覺。
反正不能招惹就對了,趕緊把這個大爺打發走算了。
蘇幕把玩著手中的環形美玉,玉色質地細膩溫潤,本身就是塊極為上等的美玉,只不過看上去卻沒有絲毫靈氣。
對於修士而言,沒有靈氣的東西,質地再好也是無用。
這玉落在蘇幕眼中卻察覺到有些不同,因為這玉並非沒有靈氣,而是天生自帶的靈氣被人抽走了。
「這玉哪來的?」蘇幕隨口問道。
聽到蘇幕的詢問,納蘭白卻是冷笑一聲:「我說你就信?」
「你不說我怎麼信?」蘇幕笑著反問。
「……」
納蘭白又一次被噎住,不過既然蘇幕都這麼說了那他也無所謂,直接坦言道:
「徐淵識送給我的,說這玉能代表我是那位謝太傅的親傳弟子。」
「哈哈哈哈!」
聽到納蘭白這大言不慚的話語,趙友青直接捧腹大笑,毫不顧忌的肆意嘲笑道,身邊酒樓其它人也是笑的樂不可支,只覺得聽到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人家徐淵識貴為青麓書院院長親傳,又是仙朝探花,你何德何能可以讓徐探花贈玉?還代表你是那位謝太傅的親傳弟子?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趙友青對納蘭白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只覺得這傢伙是死鴨子嘴硬
可蘇幕卻是神色如常的將玉在手中把玩了幾遍,然後拋給了不遠處的浮攸。
「?」
浮攸不明所以接過那枚佩玉,疑惑的看向蘇幕。
「探查一下玉的內部,看看有沒有很熟悉的感覺。」蘇幕提醒道。
浮攸一愣,看向手中玉佩的目光認真了起來。
能讓蘇幕這麼說,這看似普通的玉中肯定別有乾坤。
再聯想到納蘭白的說的話,浮攸心裡忽然升起了一個荒誕的猜想。
「那傢伙說的……不是真的吧?」
強忍住匪夷所思的情緒,浮攸分出一縷浩然正氣,深入玉佩內部。
可當那一縷浩然正氣與玉佩觸碰的瞬間,金玉碰撞的伶仃清脆聲頓時響徹整條街,玉佩中陡然浮現一縷浩然清風。
風起太玄!
那一縷浩然清風捲起浮攸手中的玉佩,然後化作流光轉瞬飛回了
而當感受到這縷微風中的意境時,浮攸滿臉震驚:「這是……謝院長的氣息!?」
謝院長,謝寅傑!
這玉佩里存著的竟然是謝寅傑的一縷浩然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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